半小时前,另一个城市,札幌。
安室透端着玻璃杯的手悬在半空,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念头:森鸥外?麻二的爸爸是森鸥外?这怎么可能?是它理解错了?还是……
不对。
安室透深吸一口气,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冷静。
他不了解全貌。
麻二说的爸爸可能不是人类意义上的爸爸,应该只是那只大猫为了让它理解,才这么说而已,毕竟后面还跟着‘办理身份证明’这种话。
安室透按了按太阳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下去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……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神情微微一变。
是组织内部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,没有出声。
对面只说了一句话:“那些人到门口了,做好准备。”
然后电话就挂了。
安室透把手机收起来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坐在那里,两腿微微分开,双肘搭在膝盖上,双手交合于中间。他低着头,盯着地面某一点,面色凝重。
在房间顶上的暖色灯光的照射下,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那些人。
可能是英国情报组织成员。
半年前,组织得到消息,这些情报人员正在谋划一件国家级的大行为,是真正的暗流涌动。
而组织想从中分一杯羹。
他的任务,就是从得到消息开始,以国际军火商赤塚内悠的身份,不断做铺垫,制造一个和对方接触的机会。然后试探对方的意图,以及这件事的水到底有多深,能否从中撕下一块肥肉。
一旦成功,他将进一步提升在组织内的地位。
要是失败,或者被对方当成干扰计划的障碍,那他今天就出不了这扇门。
安室透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他调整坐姿,整理了一下西装,准备直面那群表面普普通通,但实则目的不明且背后站着一整个国家的家伙。
。
与对方的接触比想象中更顺利,试探不过半小时,对方就漏了苗头。
“赤塚先生。”
暖黄色灯光下,房间内一张木质长桌对面,棕发白人张开双臂,用夸张的动作表达语义道:“谢天谢地,如果不是遇到了你们,我们可能真得和那群没有道德的雇佣兵接触了。”
他满脸无奈和为难,双手揉了揉太阳穴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们在非洲,和南苏丹政府达成了一项协议:教他们的人民种地。”
“玉米,高粱,还有一些经济作物。他们出地,我们出技术和种子,收成之后换点当地的资源,公平交易,谁都不亏。”
安室透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白人叹了口气,表情变得更加懊恼,“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种子下去了,技术也教了,苗也长出来了,再过两个月就能收了,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我们的种植地,被南苏丹其他部族的人给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