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潺潺,荀彧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溪边的一个石头上,怀里抱着个酒坛子,正在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。
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将他那本就忧郁的侧影拉得更长,更显寂寥。
他注意到贾诩来了,连忙放下酒坛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就要行礼。
“太后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拜了。”
贾诩赶紧上前一步,按住了他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借酒消愁?”
荀彧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坐回石头上,又抱起了那个酒坛。
贾诩在他身边坐下,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叹了口气。
“文若,你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荀彧仰头,又灌了一大口酒,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,浸湿了衣襟。
他放下酒坛,转过头,忧郁的看着他。
“郭嘉的守宫砂……没了。”
贾诩站在溪边,感觉晚风有点凉。
“文若啊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说的这个守宫砂,它是个什么物件?是吃的,还是戴的?”
荀彧猛地抬起头,那双总是盛满哀愁的眸子里,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“太后!您您竟不知守宫砂为何物?!”
“我应该知道吗?”
贾诩面无表情地反问。
“这,这……”
荀彧被问得卡了壳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解释,但又觉得跟太后解释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奇怪。
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,猛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,将白皙的手臂伸到了贾诩面前。
“太后请看!”
贾诩低头看去,只见荀彧那光洁的手臂上,靠近手肘的内侧,赫然点着一颗红色的守宫砂。
贾诩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他感觉自己那本就不怎么坚固的世界观,又一次出现了严重的裂痕。
主公,你在哪,我承受不了了。
“所以,”
贾诩艰难地组织着语言。
“你的意思是,郭嘉他,手臂上,原来也有这么一颗痣,现在没了?”
“不错!”
荀彧重重地点头,脸上满是悲伤
“郭嘉他,他居然和主公……我与他情同手足,为何他一定要……”
贾诩看着他这副悲痛的表情模样,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那颗鲜红的守宫砂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不是,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?
守宫砂居然是真的!而且失身了守宫砂真的还会消失?这,这这这,主公,我需要你的帮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