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墙上挂着的东西叫电视,那是空调,能制冷制热,那个白色的箱子是冰箱,里面有吃的。”她像个推销员一样语速飞快,“陛下,既然您已经安顿下来了,咱们得聊聊正事。”
必须要摊牌了!
林雪深吸气,强压下心头的发虚,点开手机里的历史年表图,放大,递到嬴政面前。
“陛下,您看。”
嬴政垂眸。
屏幕荧光映在他眼底,明明灭灭。
“这是时间轴。”林雪指尖颤抖着在屏幕上划过长长的一段距离,“这里,是秦朝。也就是您的时代。”
手指继续往下滑,滑过汉唐宋元明清,滑过战火纷飞的近代,最终停在最底端。
“这里,是现在。”
林雪咽了口唾沫:“距离您那个时代,已经过去了两千两百多年。”
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嗡嗡声。
嬴政没说话。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澜,就像林雪刚刚告诉他的不过是“晚饭吃面”这种琐事。
不愧是“前无古人”的始皇帝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。
“两千余年?”沉默良久,他吐出这几个字。
“对。”林雪硬着头皮继续补刀,“大秦……早就亡了。后面换了几十个朝代,现在早就没有皇帝了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人人平等。”
她没敢提“二世而亡”这茬,怕血溅当场。
嬴政猛地转身。
玄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他大步走到落地窗前,一把扯开窗帘。
正午的阳光刺眼而暴烈,瞬间灌满整个房间。
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、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。
没有车马喧嚣,没有甲胄兵戈。
只有令人窒息的繁华与秩序。
嬴政就那样站着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插在天地间的孤枪。
他在看。
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看,而是像猎鹰在巡视领地,像猛虎在审视猎物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。
林雪跟着站起的腿都麻了。
嬴政忽然回头。
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边,却照不亮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墨色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迷茫,只有一种让林雪头皮发麻的狂热。
那是野心。
“和平?”嬴政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人人平等?”
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。
“无主之地,散沙一盘!”
他大步流星走回客厅,径直坐在主位沙发上,双腿交叠,背向后靠,姿态舒展得仿佛坐在咸阳宫的龙椅之上。
“林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