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疏寒,”他开口,“朕问你最后一次——你是女的吗?”
沈疏寒看着他,又看看太后。
太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里,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又像是在说——说吧,没事。
沈疏寒深吸一口气。
“臣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臣是。”
殿里静了一瞬。
皇上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——果然如此的感觉。
“母后,”他转向太后,“您说得对。”
太后点点头,看着沈疏寒。
“沈疏寒,”她说,“你知道哀家什么时候知道的吗?”
沈疏寒摇头。
太后说:“你第一次进凤仪宫,哀家就知道了。”
沈疏寒愣住了。
第一次?
那是殿试之后,她刚中状元的时候。
那时候就知道了?
那为什么——
“为什么不揭穿你?”太后替她问出来,“因为哀家想看看,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沈疏寒面前。
“你考状元,不是为了当官,是想攒钱跑路。你娶昭宁,不是真心,是迫不得已。你想等三年后,带着养母远走高飞——是不是?”
沈疏寒心里一片冰凉。
太后什么都知道。
从头到尾,什么都知道。
“但你现在,”太后继续说,“不想走了。”
沈疏寒抬起头,看着她。
太后也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点笑意。
“因为那个丫头。”
沈疏寒没说话。
太后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哀家年轻的时候,也有过一个……放不下的人。”她说,“可惜哀家没她那个命。”
沈疏寒愣住了。
太后看着她愣住的样子,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