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再看镜子,镜子里是一坨黑乎乎的东西,没有形状,像极了一团黑色史莱姆。
一坨漆黑中,有一个小小的光点早闪闪发光,发出宝石那种耀眼的火彩。
是那颗消魂钉。
林熹的肩膀试着拱了一下,那消魂钉还真被拱出去一点,林熹心中大喜,身体顿时传来一阵轻松感觉,可惜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,随着身体的腐烂逐渐加剧,林熹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林熹再睁开眼,她又恢复了正常人的摸样,就连牙齿也好好地长在嘴里了。
林熹摸了摸脸:“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一说话才发现有点漏风,她抬手摸了摸牙齿,原来少了一颗门牙。
她朝着玉拭雪看过去,玉拭雪正拿着她的那颗门牙细细打量,夸赞道:“你的牙齿很不错,洁白坚硬,触感温润,宛若珍珠。”
林熹看着他,轻声细语:“我的嘴唇也很漂亮,你要不要亲一口?”
玉拭雪看了看她,忽地笑了一声,伸出一只养尊处优的雪白手掌,托住了林熹的下巴。
玉拭雪的手掌温度很低,细腻的指腹擦过林熹的上颚,那颗牙齿朝豁口处扣了上去。
林熹的舌尖舔了一下牙齿,玉拭雪盯着她的嘴唇看了看,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唇珠。
坐在床上的少女仰头看他,眼瞳漆黑,瞳孔上方是一排小扇子似的睫毛,眼尾睫毛尤其长,在眼尾处留下一片锐利的阴影。
她脸颊血色淡淡,一点唇珠却格外嫣红。
玉拭雪看着她的眼睛,那是一双内勾外翘的眼睛,眉眼生得飞扬,眼珠黑漆漆,瞳仁边缘泛着淡淡的水光,有种锐利又天真的神采。
揉着唇珠的指尖微微一热,是少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。
玉拭雪的手一顿,声音压低:“你知道女子最美的妆点是什么吗?”
林熹说道:“钱和权。”
玉拭雪哑然失笑,“错了,是少女羞红的脸颊。”
他放下手,对林熹说道:“什么时候你见到我会脸红,我就让你上我的塌,许你一夜风流。”
林熹瞅瞅他:“那很遥远了,那丹药能给我一颗么?”
“你用它做什么?”
林熹说道:“防身用,一个自荐枕席却被你拒绝的伤心少女,一个被钉了消魂钉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,总得有一点保命的手段吧。”
玉拭雪拿起桌子上的药递给她,嘱咐道:“用的时候时候小心些,别伤到自己。”
林熹:“既然你这么担心我,不如给我一颗解毒的药以防万一。”
玉拭雪看了她一眼,递给她一枚碧色丹药。
林熹小心收好。
玉拭雪看了看她身上打了补丁的衣裳,扔下一枚花纹繁复的金币,“买一匹布,裁件衣裳吧。”
说话之后便作一道碧色流光,眨眼间消失在阴暗潮湿的木屋里。
林熹把那枚金币扔到一旁,拿着那药丸仔细端详。
这药的腐蚀性如此强烈,如果把它涂在肩胛骨上呢?
如果把那块骨头腐蚀掉,是不是就能把那颗阻碍她的钉子拔出来了?
她摸了摸下巴,觉得这法子可行,但毕竟是剧毒,还得再谨慎小心些。
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,看了眼桌上的日晷,已经凌晨一点钟了,明天还要起早干活。
林熹打了个哈欠,拉上蚊帐,黑猫跳到枕头上,她用脸蹭蹭猫,猫给她一爪子,她摸了摸脸,悻悻地躺在枕头上睡了。
这是一个没有大螂和蚊子的美好夜晚,林熹睡得好,整个人神清气爽,拿着铜币去买早餐。
小兰山的第一层全是各种小型商铺,早餐店里的食物更是琳琅满目,有蠕动的虫子、在蛛网上挣扎的大螂、活蹦乱跳的老鼠。
林熹走进一家饭馆,店老板顶着一张鸟脸,张开鲜红的鸟喙卖力地吆喝:“新鲜的老鼠和蟑螂,鲜美多汁,入口生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