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白发翁也并没有夺舍成功,而是变成了一堆黑色虫卵,又被林熹当成仪式的祭品献给了蒙眼造化公。
林熹心中的不安又开始加重了。
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,恐惧就会越多,反倒是在小兰山铲牛屎的时候轻松点。
想到小兰山,林熹马上开始思念她养的小黑猫,该怎么把她的猫弄到这里来呢,如今她在水月洞天,吃穿用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,是时候也该让她的猫过上好日子了。
压力这么大,该好好亲一亲小猫的嘴努子放松一下。
这二层阁楼很适合她的猫,楼梯更是天然的猫爬架,还可以把楼梯上的柱子缠上麻绳给小黑当猫抓板,小黑一定会喜欢的。
她可以借助盲眼造化公的造化之力,把小黑变成一只狸猫,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出她们的身份了。
只是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到小兰山呢,林熹有点着急,养宠人都这样,一天见不到自己家小甜心就浑身难受,林熹更是抓心挠肺,小黑不在身边,屋子变得好空,晚上要怎么睡得着。
那张床林熹没敢睡,在一楼打了个地铺,她的精神高度紧绷,又惦记小黑,整整一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。
天亮时,林熹勉强睡了一小会,就被秋辞叫醒去外面采药。
离开水月洞天,空中全是传单一样的玩意在飘来飘去。
一张传单飘到林熹面前,洁白的纸张上面是一张少女的脸,眉眼飞扬,眼神锐利,冷着一张脸,唇角向下,满脸不开心,她眨了一下眼睛,眼尾睫毛很长,在眼尾投下一片漆黑锐利的影,没入漆黑的眼瞳。
林熹一愣,拿过传单仔细看了看,这才发现天空上飘着的传单居然都是她的通缉令。
“咦,那个罪奴的女儿不见了?”秋辞也拿了一张看了看,看清内容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吗,“这势头真不小,捉到她的人居然可以得到一枚道果,这悬赏令满天飞,赏赐又丰厚,很快整个朝闻宗的人都会全军出动了。”
林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:“她一个没有踏上的道途的普通人,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?”
话音刚落,破空之声天上传来,一群乘着青鸟的朝闻宗弟子从天上飞过。
秋辞仰着脖子看天,咽了咽口水,神色恍惚:“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林熹看向她,秋辞朝四周看了一圈,把林熹拽到一个四处无人的地方,小声说道:“就在昨日,宗主叫人抓了一批奴仆去未央宫服侍,你知道的,宗主是轮回蛀虚第六途径的债主,能褫夺他人时间化为己用。”
秋辞咽了一下口水,有些紧张:“那一天,师尊让我给神女送丹药,宗主身边的侍女恰好也在那儿,我当时捧着丹药在门外候着,但你知道的,我是一只飞蛾。”
林熹知道飞蛾,飞蛾与蝙蝠长期进行军备竞赛,进化出了恐怖的听力。
她看着秋辞:“你听到什么了?”
“神女让她处理掉碍眼的人,我送完丹药,看见那个侍女去了小兰山。”
她拽着林熹的袖子,紧张的都快结巴了:“你想想,小兰山那个碍眼的人还能有谁?”
林熹说道:“这也不奇怪吧,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?”
“这件事的确不奇怪,可奇怪的是那个罪奴的女儿居然消失了,她在债主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,这就意味着她的时间没有被宗主褫夺,她逃出来了!”
“一个没有神通的凡人,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,你不觉得细思极恐吗?”
想到那个被藏在袖子里的毛球,林熹倒吸一口冷气,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:“是啊,真的是细思极恐啊,怎么会这样呢?”
“你说,她会不会是那对罪奴留下的后手,会不会也是窃命翁途径的人,你说那场窃取是不是还没结束,她会不会一颗早就安插好的棋子,窃命翁道途的修道者会不会依旧在试图窃取朝闻宗?”
林熹挠挠头,茫然地看着漫天飞舞像雪花一样满世界飘飞的通缉令。
这一天,朝闻宗非常热闹,就像一锅沸腾的水,每个人都在找一个名叫林熹的贱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