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想就这样占有一个不爱她的女人,他希望这份爱,来自真心,而非一个虚假的夫妻身份。
“为何对我这么好?”他不死心。
绫罗觉得奇怪,“你是我夫君呀,我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她扬起笑意,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。
“是啊。你我是夫妻。”裴忌也笑了,笑中带着自嘲,可惜这自嘲绫罗看不懂。
当初骗她是夫妻的人是自己,如今后悔她只将他当夫君的人还是自己。裴忌一时竟然搞不清楚,究竟是他给她编了张网,还是他被她给网住了。
也罢,只要是她织的网,他心甘情愿,甘之如饴
“绫罗。”他唤道。
“能否一直都这般对我。。。对我好,对我好就行。。。陪着我。”
绫罗觉得他这话说得好笑,难道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安全感?难道自己没有给他安全感吗?她无奈,双手捧住裴忌脸颊,温柔道:“好呀,绫罗会一直陪这夫君,一直对你好。”
他的大手将她的手包裹,微微凉的指节,和滚烫的掌心。
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。
绫罗睁大眼睛,心脏在此刻漏跳一拍,脸颊一下子就红了,红得像是喝了两斤酒,她将头往被子里埋。
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,满是娇气,“你干嘛!”
她一直躲在被子里不出来,裴忌没办法,支着头侧躺在她旁边,眼中含着笑意。过了许久,绫罗在被中闷得自己满脸通红,她实在坚持不下去,慢慢地,试探着把眼睛露出来。
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在烛光中亮亮的,眼尾是淡淡的绯红,她羞到极点,单单一个吻就要承受不住了。
绫罗在心中暗暗嫌弃自己不争气,她明明早已经嫁为人妇了,却还如此害臊,脸皮这么薄,就她这副模样,还整日想着要伺候夫君。
幸亏自己夫君是个君子,不会对她怎样,她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“夫君莫要捉弄我。”她羞赧道。
裴忌轻笑,“是夫人到我书房来自荐枕席,怎么如今自己先羞起来了。”说着,他用手背刮了刮绫罗红扑扑的脸颊,柔嫩的肌肤滑过指背,竟引得他战栗。
绫罗自觉地往里面挪了挪,给裴忌留下能躺的地方,又把被子分给他一半。
裴忌看着她,轻声问:“如今能睡了吗?”
“嗯。。。”她细声道。
烛火噼啪一声,绫罗才反应过了还未熄灯,她道:“我怕黑,夫君我们能否不灭烛火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裴忌拍了拍她的脑袋,“睡吧,我陪你。”
绫罗乖乖闭上眼睛,回忆起初见那晚,裴忌就贴心地为她留了一盏灯,他一直都是知道她怕黑的。夫君向来细心,对她的喜恶皆了如指掌,绫罗心中顿生暖意。
她闭着眼不敢动,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根本不敢去看身侧的男人,心跳声在夜晚格外明显。绫罗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适应一下,适应一下和夫君的亲密接触。
时间似乎过去许久,绫罗都没能睡着,她最后实在忍不住,抬起头,小声问裴忌:“夫君,夫君你睡了吗?”
裴忌不答。看来是睡了。
她恹恹地重新闭上眼,没一会便困意来袭,真的睡着了。
裴忌睁开眼睛,黑夜中他眸光幽暗,漆眸中仿佛压抑着什么巨大的情绪,身侧传来女子浅浅的呼吸声。
烛光明灭,他朝绫罗看去,女子正酣睡,柔光勾勒着她美好的容颜,如此安静秀美,犹如暗夜中盛开摇曳着的曼陀罗花,引诱着人摘取,却含着剧烈的毒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