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泠向来喜欢跟和她一样的聪明人打交道。
和蠢人说话,实在是太费劲。
“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,你的那位夫君,可能从头到尾都在骗你,我调查过了,裴府根本没有一个叫裴晏祯的门客。裴晏祯这个身份是假的,整个建康城都没有过一个人叫裴晏祯。”
字字句句敲打在绫罗心间,她顿时愣住,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崔泠,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:“崔女郎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,夫君是不会骗我的,他对我很好。”
“呵。他确实对你很好。”崔泠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,从头到脚,除了相貌和身材,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,不过是个只会依附于男人活着的无知妇人。
“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,竟然让他对你做到这种地步?”
“崔女郎,你到底在说什么?我知道你曾经和我夫君有过节,能否和我说说,说不定是什么误会。”
崔泠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,“我和他有过节?他是这么和你说的?”
“是。。。”
“也没说错,我和他确实算得上是有过节,只不过我从没和他计较过。”她脸上露出三分得意。
绫罗一头雾水,崔泠似乎和夫君十分相熟的样子,他们之间还发生过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,可这些夫君从未和她提起过。她看见崔泠提起裴忌时的神色十分复杂,可那三分得意突然间刺痛了她,不知为何,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现在非常想知道,裴忌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。
崔泠怀着那份得意,话渐渐变得多起来,她继续道:“他身患痼疾,不能碰人,你们成婚之后,他是不是从未碰过你。”
碰?
绫罗心中暗暗惊了一下,是为了这件几乎要被她忽略的事,也为了崔女郎这说话百无禁忌的样子。
她从来不知道裴忌有过什么痼疾,这件事他从未提过,她不断回想着,想起当日她问过裴忌一个问题“你想不想和绫罗有个孩子?”
当时裴忌说,是怕她生产辛苦伤身,如今被崔泠一说,她顿时反应过来。裴忌从不碰她,还有一个可能,就是他。。。无能为力!
意识到这一点,她长久以来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。为何裴忌总热衷于和她玩各种各样的花样,为何他总喜欢让她哭,让她失控。原因竟然是,裴忌身患痼疾,不能想普通男人一般取悦妻子。。。
绫罗的心一时间神游天外,她心中一阵发酸,不是生气,而是心疼。
他瞒了她这么久,一定也很辛苦吧?他和旁人不一样,那他会不会自卑?
崔泠还在继续喋喋不休:
“你难道没有发现,自己的夫君早出晚归,总是忙碌,一个门客整日哪有这么多事要处理?”
而绫罗早就听不下去了,她此时只想尽快回到家,让裴忌把一切都坦白给她听,她一定不会嫌弃他的。
绫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,崔泠的话她越听心里越不舒服。崔泠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重话,可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,让绫罗很不舒服。
绫罗不打算继续和她呆下去了,她站起身:“女郎今日所讲我都会一一和夫君问清楚,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,就不劳女郎插手了。”
“呵,什么夫妻。你们拜过天地吗?就说是夫妻了。我还没有告诉你,裴晏祯真实的身份,你就要走?”
“我说了,我会和夫君问清楚,他都会告诉我的。”绫罗道。
“他才不会,他故意骗你,怎么可能告诉你真相。不过既然你遇见了我,我可以告诉你,不过。。。我要你亲自去看。”崔泠高傲地仰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