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不让,但为夫手段了得,会翻墙。”
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,却逗得绫罗破涕为笑。
“这么厉害,那你翻给我看看。”她笑说。
裴忌:“夫人若是不嫌弃为夫丢脸,倒是可以一试。”
他继续道:“后来,家中知晓你我两情相悦,就成全了这桩婚事。再后来,我来到建康,后面的事情夫人已然知晓了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绫罗撇撇嘴,“这个故事倒是还挺俗套的,很像大街上的烂俗话本子。”
裴忌笑笑,无言。
——
从此以后,绫罗再也没有说过要恢复记忆的事情。
可能是廖梅生的药方子过于吓人,也可能是裴忌给了她安全感,从前的事情她便不去再想了。
有一日,裴忌带着她走上城墙。
她不知道原因,等一登上城墙,所有问题迎刃而解。
城墙之下盘踞着一支数万人的军队,正从远处延绵不绝的池道上走来,冗长的队伍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穿过城墙,而领头的那个人绫罗觉得万分眼熟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
裴忌道:“夫人可还记得崔扬之。”
“记得。”她怎么可能会忘记,她很喜欢幽居,崔扬之也是个性格有趣之人。
“前些日子崔扬之营建行宫有功,陛下准许他官复原职,成为了京城军营的统帅,今日就是他进宫受赏的日子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绫罗心情不错,扶着裴忌的胳膊往城墙下眺望,数万鳞甲在日光下闪闪发光,气势磅礴。城内百姓夹道欢迎,彩旗招展,皆是想瞧一瞧这豊朝的雄兵。
不知为何,她忽然心中感叹,“若豊朝能更加强盛,不必怕北面蛮夷,天下一统,先祖亦可瞑目了。”
裴忌怔忡地看着身侧的女子,突然发现日光笼罩在她周身,萦绕着淡淡的光晕。她本是那金銮殿上奋力翱翔的鸾鸟,哪怕头破血流也丝毫不退的仪月公主,从不是被他困在后宅的无知妇人。
可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瞬,他便死死揽过她的腰肢,力道大到她轻轻啊了一声。
“夫君怎么了?”
“无事。”他松了些力道。
绫罗继续道:“天下自三百年前陷入战乱,便一直未有过真正的和平,南北之争愈加激烈,豊朝。。。豊朝。。。”她突然后脑猛然一跳,头疼起来。
她捂着脑袋,冷汗涟涟,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