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着示意,"咬。"
再慢点怪物就要攻破院门了。
她们没有时间了。
"你忘了我们共感吗?"
许薇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。
"你只是疼一下,又不会死。"
隋余淡淡表示。
少块肉的人可是她。
白皙的手腕瘦得如同一折就断,稍微用点力气,就能看见对方痛苦的模样。
她盯着隋余静静看了几秒,忽而一笑,"没想到我们都是疯子。"
成功冲破院门的怪物争先恐后爬进来,犹如一大片蝗虫过境,身体碰地发出令人头皮麻发的拖拽声,所到之处寸草不生。
一截干枯瘦弱的手臂试图穿过门缝钻入,扯着门闩左右拽动,许薇一脚踹掉那只不安分的手,用力拽紧屋门。
不过这些都只是徒劳,木门已然是强弩之末,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被轻易拉断,到时候两人就真的无路可逃了。
门外怪物成聚集姿态发起进攻,一个推一个接连不断地撞门,屋内只有她们两人在,显然不是一大帮怪物的对手。
"来不及了。"
越是危急关头她越是开起了玩笑,"交代遗言吧。"
她能留到老再说吗。
门闩彻底断裂,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,隋余转着轮椅朝后退去,一手攥住桌案一角。
看来今天不得不做一些违背列祖列宗的事了。
她抄起香炉高高扬了起来。
可预料之内的鱼死网破却迟迟没有发生。
门外的动静响了一阵,突然如同按下暂停键般诡异消失,周围陷入一阵古怪的寂静,只有风里隐约传来一两声极小的窸窣声。
发生什么了?
别说他们是良心发现改变计划了啊。
女人表情浮现出异样。
逐渐逼近的脚步再度传来,这回步伐放的很轻,只能听到鞋跟点地的响动,隋余屏住呼吸,安静等待即将降临的危险。
一抹身影从屋外一晃而过,黑影映上门边。
借着月色的遮掩,那朦朦胧胧的人影伸手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,率先迈进来一只沾了泥土的鞋子。
蛰伏于暗处攥着匕首的女人瞬间靠近,动作迅速地挥刀砍下。
黑影灵巧躲过,抬手截住她的动作,打掉对方手中因没有力气而拿不稳的匕首,宽大厚重的红色斗篷从隋余眼前翩然而至,转身靠近间尘土飞扬,带起一片翻动的衣角。
烛光摇曳,看不清面容的人缓慢扭过头,露出藏于帽檐下的脸庞和无比耀眼的金发。
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,隋余彻底怔在原地,顶着一脑门子问号看向那人满脸笑意的表情。
不是,谁能告诉她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是她室友啊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