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祂的目光定格在隋余脸上,祂仿佛茫然了片刻,竟像是无法看破她内心深处的渴求,眼睛里落上笑意。
"我真好奇啊。"
咧开嘴笑的"少女"舔了舔嘴唇,"……吃掉你的滋味。"
一把匕首精准扎向祂喉咙,祂刚才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,脖颈喷出鲜血终于勃然大怒。
"你配吗?"
许薇冷淡开口,不知为何心情像是很不好,往日笑眯眯的脸庞这会儿冷的简直能结冰。
祂望着对面人的眼睛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笑意。
"哈哈哈哈哈哈!"
许薇不爽地"啧"了一声。
"这就是你想要的?"祂笑的连肩膀都在颤抖。
贪婪的怪物舔舐掉地上的血迹,绿油油的眼睛又转向众人,脸上是藏不住的饥饿。
他们饿了太久,新鲜的人肉正好能填饱肚子。
"自以为是的人……"
祂看破她的渴求,瞧着隋余的视线更深了。
漫天狂风吹起了她的头发。
隋余的眼神同祂见过的人都不同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神不敬,不仅不敬,甚至直接戳破了祂的身份。
神恼羞成怒,势必要把隋余除掉。
周丽和方洋缓缓扭过身,善恶念头正在脑内天人交战。
只要隋余留在这里他们都能活。
能从这里出去的话……
方洋深吸一口气,眼圈慢慢红了,他向来懦弱惯了,被拳打脚踢不敢说、被人嘲笑也不敢骂,他以为只要自己长大就能足够勇敢,可面对抢走自己许久研究心血的同事,他依然沉默。
那是他赌上身价全部的心血,是他的孩子。
人怎么就能这么窝囊呢。
可他就是做不到,他没办法在看着隋余冷静的眼眸时说服自己杀掉对方。
他怎么可以产生这种念头,隋余是带着他们一步步走下去的人,如果没有她,自己早就死了。
方洋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,扇得脸都红了。
周丽低骂一声,同样抬起头,"算了,死就死吧。"
反正她也没什么在乎的人,死这儿起码有个作伴的。
脸上的疤还没愈合,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吓人,但和她并肩作战的同伴没有半点嫌弃。
她笑起来,眼泪啪嗒啪嗒掉,冲着隋余道,"千万别忘了我的遗书。"
隋余的口袋装着那封字迹凌乱的遗书和皱巴巴的日记。
神用一副可惜的口吻宣告他们交易终止,后退半步,垂涎欲滴的怪物已经迫不及待要啃下第一块肉,黑压压扑上的人头如同浪潮般涌来。
她看着站在最远处的神,被血色月亮紧盯的黏腻不适感包裹,轻轻把抱在怀里的灵牌摔了出去。
如同第一次那般。
"安安。"
越诗安回头,隔着涌动的怪物手臂看清那双眼里的笃定。
"弑过神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