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认出是谁吗?”
叶玉摇头:“太黑了,看不清脸。但他的招式很凌厉,每一击都直取要害。不是普通练过几下的人。”
申工夺抬起眼,看着叶玉。
“你怀疑谁?”
叶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:“连森刚才告诉我,他看到一个人影往主位方向去了,身形像巫褚。”
申工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眉间挤出来一个小小的川字。
裘云小声插嘴,像是怕惊扰了谁:“巫褚?他不是一直在角落里站着吗?”
叶玉摇头:“灯灭的时候,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申工夺推了推眼镜,缓缓说:“巫褚确实练过,从你们第一天在游戏中交手就能看出。而且他之前在花园里待过——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叶玉看向她。
申工夺继续说:“灯灭之前,我在花园里看到巫褚站在那棵枫树下,好像在等什么。他身上确实有股草木的味道。”
裘云眼睛一亮,整个人都兴奋起来,手在空中挥了挥:“那就是他了!”
叶玉按住她的手,把裘云所有的躁动都压下去,压低声音:“别急,还有一个线索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个从流棠涛那里拿来的装置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流棠涛从配电房找到的,有人在电路上动了手脚。”
裘云拿起装置仔细看了看:“所以灯灭了之后,会自动来电吗?”
叶玉点头:“但流棠涛改了电路,设置了延时五分钟开启。也就是说,他设置之后,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是完全黑暗的。”
裘云疑惑:“为什么不直接打开,这样凶手还是有充足的时间动手啊。”
叶玉没有详细展开流棠涛的话,而说出了她先前发觉,但未在流棠涛面前说出的疑点:“但问题在于——你们不觉得灯亮的太快了吗?哪怕是从宴厅跑去配电房,怎么也要三两分钟,设置电路也要一两分钟,这么算来,灯起码灭了八分钟,但黑暗真的有维持那么久吗?有人提前去合了闸。”
申工夺也坐直了身,严肃点头,她当时注意全放在流棠涛的危险性上,竟然忽略了这处:“这么说确实不对劲,我戴了怀表,灯灭的那刻我看了时间,黑暗总共只维持了六分半。”
裘云恍然大悟:“难道是流棠涛撒谎了?”
裘云的思路总是奇妙,叶玉无奈地笑了笑,说出自己备好的说辞:“或许,是有人提前合闸了。”
申工夺若有所思,虽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话已经清清楚楚。:“你是说,那个合闸的人……”
叶玉看着她,一字一句说:“那个人,应该就是凶手。”
裘云试图推理,她的眉头皱起来,那表情认真极了,却像是第一次参加考试的小学生:“可是灯亮的时候大家明明都在啊。那如果巫褚就是那个和叶玉交手的人,他怎么可能同时去合闸?”
叶玉摇头:“他不是去合闸的那个人。”
裘云张了张嘴,挠了挠头。那动作把她的头发挠得更乱了,几缕碎发垂下来,落在脸侧,她也没管,只困惑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叶玉压低声音:“和我交手的人,拦在我去主位的路上。如果他绕开我去合闸,时间上来不及——我们交手的功夫,至少一两分钟。再加上从主位到配电房的距离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两人:“所以,和我交手的人,和合闸的人,是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