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道白影从侧面掠出。
快得像是光。
那刀在半空中停住,握刀的人愣了愣,低头想要看向自己的胸口,却已经飞了出去——原来,他已经没有头了啊。
他倒下去的时候,眼睛还睁着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沈默也没反应过来。
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她已经斩下了攻向沈默的二人的脑袋,顺手将他带离厮杀中心,不满道:“当心着点,打不过不会躲吗?死了我可不管。”
沈默愕然:“你怎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白衣女人咯咯一笑:“我干嘛?当然是找人啊。”
找人?沈默霎时想到了许多可能,但一错眼,那女子再次没了踪迹。
正值此时,第二轮箭雨到了。
厮杀中心,他的下属们正狼狈地抵抗着,沈默咬牙,从泥地的尸身上抽出一把剑,从安全地带冲了回去。
他一声令下,士兵们包绕起来,抬起身边的敌军尸体半做掩护,挥剑,格挡,挥剑,格挡,像一具不知疲倦的木偶。
箭矢射来。
沈默能格开一支,两支,却终究不是铁人。
一只冷箭袭来,擦着他腰间过去,立刻在他腰侧划开一道大口,皮肉翻着,血涌泉似的冒出来。
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,骑兵们已经调转马头,领头那人也再次向沈默逼来!
侍卫长浑身是血,见状,目眦欲裂,立即挡在沈默身前,被那匹马撞飞出去,落在地上,再也没动,而他手中的剑,也在生命的最后一斩中,割了那匹马的喉,马上人被掀翻,受惊之下,马蹄重重一踏,正落到那人的胸腹,他喷出口血,昏死过去。
沈默身边只剩下三四个人了。
骑兵也只剩三匹。
“大人,”其中一个侍卫声音抖得厉害,却仍举刀挡在他身前,“您走,我们拦住——”
走?
这样的情形,怎么走?
还未答话,一刀旋过,断了刚刚那位士兵的头。
那士兵往沈默身上一倒,另一刀已经劈到面前。
他单手接过那个士兵,另一手抬起剑格挡,两刀相撞,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,剑差点脱手。
那人又劈一刀。
他又挡。
站在他左前方的年轻士兵终于顶不住了,他扔下刀嚎啕大哭,竟是背对敌人往河中逃去!
就在他露出要害地下一秒,林中一道似有千钧的箭矢射来,将那年轻士兵重重钉死在河泥中,将他的表情定格在了如出生般的哭泣里。
这一箭,竟像极了遇袭时的第一箭!
沈默立即猜到了什么,然而文人之思在战局中却是要买,这么一分神,第三刀,他便没防住了。
剑被劈飞,落进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