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设备AI监控,城市里的警戒无人机和巡警,无人驾驶出租车。只要不去荒郊野外作死就不可能出事。
他回到柯塞市。
“是克言回来啦。”关院长得仰着头看他了。
“院长好。”周克言依旧带了一车年货。
“好。克言出息了。”关院长的目光扫过他变黑的肤色,肩头和腿上的肌肉,想起自己检索看到的新闻报道。
“练体育比小时候辛苦很多吧?”
“一样的。”一样枯燥。
他在福利院过了小年,订的第二天下午的返途高铁。
早晨周克言买了束花和些许贡品,去墓园。
这块墓园在市郊区,树木花丛掩映着园区,里面埋葬的大多是在那场火灾里死去的人。有的一家老小都被葬在一起。
从纪录片里,还能看到当年人人素缟,家家白帘,大街上飘着圆纸钱的景象。
太惨了。
爸、妈,你们家的好大儿又来看你们了。
周克言拿法网和澳网青赛的小奖杯倒酒,一个摆在妈妈碑前,一个摆在爸爸碑前。
献了花,挂上金牌,扫掉地上的雪,盖上外卖常用的保温袋,然后一屁股坐下。
雪花在冰冷的酒液里融化,一股酒精味散发出来。
来不及过年再找你们了。
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人生多了一个周目,想闯出更多名堂来。不然岂不是白活了?
我想再披很多次国旗,再看看升国旗奏国歌。打职业就那么十几年,如果退役了还有时间……等到时候了再说呗。
说不定早点下去和您俩团聚呢。
到时候我就把奖杯摆上来盛酒,银盘子摆点贡品供您二老,奖牌挂在墓碑上当装饰。
还有洛朗得活过二十岁啊。
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。
到时候如果我很有钱的话,要不分给他一半吧,剩下的都捐了。
对了,如果能盖着国旗走就更好了,应该能镇魂,我可不想再来三周目。
但是这个目标好难啊,我是不是退役后得再努力一把,考个消防员或者边防警之类的,还能走得壮烈一点。
那就这么定了吧。
您俩吃好喝好。我要去奋斗了。
不给你们丢脸哈。
周克言孑然一身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