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:想想都有些后怕。万一没当回事儿不就完了?
……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洛朗在疲惫中回到酒店的房间。
昏暗的走道灯足够指引洛朗走向客厅。他陷进柔软的沙发,也融进了灯光未达的黑暗。
他以为能完美地解决这件事,而在事情真的发生后,他才明白原来高估了自己。
记者们像饥饿的狼蜂拥而至,揣摩、试探、假设,想要从这件爆发的“丑闻”中再抽出千丝万缕,以赢得广大人群的争相阅览。
他幼时的经历、照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散播,一双双眼睛开始窥探他过去的一丝寸缕,宛如纯真的婴孩抠挖着一个人的伤口,搅动里面的血肉,却对不关自己的疼痛无知无觉:
富人家的孩子,呵。
小时候的洛朗好可爱^-^
啧啧,他怕不是从小就在和洛朗的对比里长大,终于忍不住现原形了。
小时候已经有神颜的潜质了prprpr
洛朗在惶恐中发抖,呼气的声音也跟着一断一续。
他闭上眼,试图描摹只被周克言见证的另一个世界的,他的命运。
在每分每秒的证据搜集和近在咫尺的“恐怖未来”中惊惶度过,一遍遍被反兴奋剂机构“邀请”、问询,一遍遍参加新闻发布会澄清自己……
然后在最终的“审判”中迎来罪罚,身体被烙上漆黑的印记,莫须有的罪恶如同无形的影子,在提到洛朗这个名字的任何时候如骨附疽——
他磕了。
洛朗张开五指,抓着沙发粗糙的布面,失神的蓝色眼眸中满是毁灭的情绪。
叮。
手机屏幕的那团光亮在洛朗眼中渐渐清晰。
周克言:你在难过吗?
……
洛朗转头看向窗外,远处是一眼望尽的法拉盛草地公园,亚瑟·阿什球场灯火通明。
叮。
屏幕又亮了。
周克言:我能做些什么吗?
洛朗依旧没有回复。
他已经明白这件事情发生的本质。仿佛此刻,他才充分领悟“对手”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周克言愿意帮他,或许只是因为他前世还未走到和他同等的“竞技场”,没有在最接近“圣杯”的时候被他踩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他得到一切。
巡回赛中没有朋友。
你会厌恶我的…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