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卡壳,绞尽脑汁想不起来那个词了。
“霸凌。”
池佑吐出两个字,替他说完了。
那些人听完,又是一静。
然后又夸张地爆出激烈笑声,笑得更抽搐了,一个人拉着另外一个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这傻冒刚说,说什么零?太逗了我草……”
“干,我要笑没力气了……”
“哎哟我肚子痛……”
“我草喂,喂,那谁,”老大气顺了点,三角眼扫过来,铁钩似的钩住人,又像是大发慈悲道,“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这什么零啊?好说啊,我们几个让让你,你先来怎么样?”
池佑盯着这些人没说话,嘴角慢慢绷紧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那老大笑半天,也渐渐笑够了,声停了,眼神也一下阴冷。
“你听不见吗?他妈磨唧什么呢?”
看他还是没反应,那双令人不适的三角眼凶然一睁,手上棍子猛地往地上一敲,“不上就滚!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!哥们儿几个脾气大,待会儿就没那么好走了!”
池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棍子,拿着球往门外走。
然后他就又听见细微的哀叫。
“救命……求……求你了,咳救救……呜呜……”
声音听上去很虚弱,音量简直和足月大的奶猫叫没什么区别。
池佑不合时宜地想起上辈子他就养了一只小猫,原来在流浪,捡回去,后来养的白白胖胖。
但每次出门还是会被欺负,回来就差不多这样的声儿可怜地喵喵叫。
这比喻虽然不太恰当,但莫名让池佑拿着球的手收得更紧了,另一只手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但他脚步没停。
那伙人的老大看见他毫不犹豫往门外走,嗤笑了一声,转头对其他人,“嘁,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,妈的这么高,看着柱子一样,门都锁了还从窗户钻进来,真是傻帽,结果也就这样,怂的要死,还真以为我们怕了啊……”
“就是啊就是,怂炮。”其他人纷纷附和,不过都学老大压低了声音。
门打开了,那一米八几大傻冒应该跑了。
他又对蜷缩着的少年,语气下流,“哭得不错啊,省点力气待会儿也得这么哭……”
话音刚落,突然旁边人一声惊呼,“老大小心!!”
他脸刚转过来。
“砰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他的面门便硬生生接住了被全力暴扣的一球。
“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了。”
“霸凌还这么嚣张。”
“找死呢。”
那三角眼的身子僵硬着重重落在地上的时候,一屋子的人都看懵了。
扣球的人抄起门口铁桶里的棒球杆。
他冷着脸目光扫过来,天生下压的眉骨,眼尾微扬,脸上阴云密布,看起来充满攻击性。
其他人倒还真的被这可怖气势唬住一瞬间。
就这么一瞬间,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局势瞬间大乱,几个人混斗在一起。
这些人看起来很能打,但在真练过的人面前,还是不太耐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