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点冒汗,总感觉再拖下去,这个同学估计病得要越来越重了。
而且他也越来越难以呼吸了,只好重新把人托起来,释放一下自己的脖颈。
池佑转而跟校医商量,“老师,这样能看吗?”
“……也行。”校医拿出听诊器试图放到他们俩紧密的缝隙里。
男生估计误会了,挣扎起来,更加大力抱紧他,情绪激动,“不要不要不要……别碰我!救,救命……”
完全放不进去。
池佑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,赶紧道:“救了救了,已经救了,你别害怕。”
男生不说话了,脸埋在他颈间,哭得很小声。
池佑只觉得脖子一湿,然后就不断有水一样滑溜溜的温热东西流到领子里,痒痒的。
年轻的校医拿着听诊器,看着他俩。
池佑想了想,商量着问,“这能不能放背上听?”
“……”
校医放下听诊器,抽出手,边回忆自己上学时选修课学到的知识,边给人把了把脉。
面目忽然有些严肃,“你是不是给你同学吃什么了?”
池佑懵了一下,实诚道:“我没有,应该不是我。”
他简单讲了一下刚才的情况。
校医道:“原来是这样,那他估计是有点应激。”
他去外间拿了一个杯子回来,里头装了些透明液体。
“来,让他喝点。”
池佑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水。”
“……就只用喝水吗?”
“他吃的药成分杂,难以辨析,看起来效果挺明显,但时效一般不长,多喝点水稀释稀释,靠身体自己的新陈代谢基本就能恢复了。”
但校医试图让人喝水也失败了,池佑听到外面又有人在喊,他道,“没事老师,水放下吧,等会儿我喂他喝,您有事先去忙好了。”
“也行,对了,他现在的状态容易产生错觉,身体也会比较虚弱,你注意不要让人失温。”
“好。”
校医又去外面拿了些东西回来,“你脸上和他膝盖手肘的擦伤也处理一下,碘伏消毒,然后涂上抗菌药,再贴一下这个敷料就行。”
池佑道了谢,校医便去了外面顺手拉上帘子。
他背着人,像个老人,在床旁不大的空地走来走去,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背上的人走累。
过了一会儿,他有点累了,停下来叹了口气,“现在很安全,要不你先下来?”
背上的人没吭声。
“是不是还难受,渴不渴,想不想喝水,想的话我放你下来。”
脖子又被蹭了蹭,好像是在摇头,湿漉漉一片,还有轻轻的喘气声。
实在是有些难搞。
好在他一向比较有耐心,倒也不急。
踱来踱去间,他渐渐想起自己当时把猫捉回去,是怎么安抚那只蔫巴巴却还很防备人的小猫的。
于是犹豫了一下,他垂下眼睫,偏过头,热气拂过颈窝。
“乖,先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