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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03（第2页）

在那一瞬里，水翻涌时发出的哗哗声被沉入海中的浪潮带走，周遭又一次陷入安静。

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自己被浸没海水中的艰难无比的步伐。

被这年春天带走了的一切不会再回来。

可谁又知道，下一个春天，会是一个怎样的春天？

*

火车先是开到了江城，在那短暂停留待避，而后南下，再经过三个多小时，最终在靠近长宜站的地方慢了下来，进入缓行。

这趟车上的人不算很多，幸运的是，林沚和陈序舟分到的小隔间，一整个路上都没有其他人再来。卧铺的最上层太晃，最下层会听见车轮划过铁轨的嘈杂声，所以，中层是最好睡的。几近十四个小时的路程，林沚就在这中间的床铺上呼呼大睡了十个小时。太累了。那如有若无的哐哐声，倒像是白噪音。

醒来时，林沚有点懵，感觉耳边还在回荡着“瓜子花生矿泉水，可乐雪碧八宝粥”的叫卖声。坐在床上，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应该很乱吧。她下意识地想要拿起手机，就着黑屏看一眼自己皮肤状态，却猛然想起，自己的手机早就不见了。

一低头，正准备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，却正好看见陈序舟正站在床与床中间的走道上抬头看着他。她眨巴眨巴了眼睛，就像是在说“早上好”。可瞥了一眼时间，分明已经是隔天的凌晨了。

陈序舟给她递过去了一杯温水，又给了她一条李施德林漱口水。林沚将温水一饮而尽，而后，撕开漱口水，咕噜咕噜着口腔。

陈序舟趁着这空档，说：“一会就要到站了，等会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，明天我们再找房子去租住。”

林沚将漱口水吐掉：“钱怎么办？”

待在陈序舟身边，很多事情确实用不着她去操心。可钱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现实，她没办法不去想。

“我还有。”陈序舟说，“我之前玩音乐的时候挣了一点，够我们最近的花销和租住，能撑一段时间。”

“也不能总是花你的钱。”或许是担心自己看见陈序舟的眼睛后会心慌失序，林沚边说边下床，“我们AA，我那部分当作是欠你的，我以后有钱了就还。”

“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钱不钱和欠不欠的。”

“就算是一家人，”林沚的声音在渐渐变小，“也要算清楚这些。”

陈序舟说：“以后再说。”

有你在，就有明天和以后。

*

结束最后一段缓行，火车开始加速，准备进站。

然而就是这么一下的突然加速，林沚没有反应过来，被那推力连带着踉跄了一下。正要往后倒的时候，陈序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替她稳住了重心。

“抱歉。没站稳。”林沚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有种什么样的感觉，只是觉得，在经历了这些日子里的这么一连串的事情之后，她总有种心不在焉的慌张感。就连现在，稳住自己这种事，她甚至都会忘记。

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
“太突然了。”陈序舟见她已经站稳，适应了此刻列车的晃动，便松开了她的手，“是需要点时间去反应的。”

林沚总觉得陈序舟话里有话。

列车“哐啷哐啷”走过岔道，驶进入站台。待车停稳后，走出车厢门的那个瞬间，林沚问了陈序舟一个问题：“怎么会想着带我来长宜？”

陈序舟牵着她的手，带她走出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