鲛人眉眼温和地看着雕像,拒绝了长乐的提议,“不必,故人不会有替代品,只是你炼制的这个小姑娘,太像她了,如果她有女儿,大抵是这般模样的。”
这次炼制的时间有些久,或许是怕一直盯着干扰了长乐,鲛人主动地回到了海里,就靠在礁石那里,定定地看向这边。
海风时不时把他的长发吹乱,鲛人都无暇他顾。
湛蓝色的眼眸,深不见底。
长乐炼制好后,先教了假人两句话。
鲛人很快出现,正要感谢长乐时,耳边突然听到稚嫩的声音:
“爹爹?”
“爹爹!”
鲛人的泪说来就来,这次不在海里,长乐都不怕珍珠被海水卷走,她拿了个网兜,正要伸出去接住,被看不过眼的汲渊逮住领子,拖着人走到一边,然后才放开她。
“你干什么呀!”长乐扯了扯领子,怒目而视。
汲渊低头俯视她:“你刚才的动作,很奇怪。”
“你才奇怪呢!”长乐叉着腰,不爽道,“一天天的那么多事,你是我谁啊,管那么宽。”
“你说,我是你……相公。”
长乐:“……”
第46章箜篌
等长乐啰嗦完,回头去看的时候,鲛人已经牵着那雕像走了。
地上还留了一堆灵石。
长乐喜极而泣,发自肺腑地感叹道:“不容易,太不容易了,这么多上品灵石,他怎么就只牵了那假人回去啊,我也可以啊,我有避海珠,他也可以把我牵回去嘛。”
“唱歌我会,喊爹我也会啊!”
汲渊:“……”
“穷,也要有骨气。”汲渊沉默了半晌,才道。
“你懂个屁,人穷就志短,你一条鱼懂什么,你就——”长乐嘴巴张张合合,发现自己发出不声音来了。
“禁言两个时辰。”
“……”
长乐说不出话来,两只眼睛跟喷火一样。
汲渊走得很慢,但也很稳,每次都避开了来自身后的攻击。
到了夜里。
岸边稍显静谧,除了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就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“长安,那个祭祀日就要到了,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要赶过去?”
“不急,正主都还没走,你急什么?”
长乐拿着根枯枝,无聊地戳了戳火堆,“哼,我猜得不错,那鲛人果然与五百年前,那个海之子的死有关,不过流言里不是说那城主有一儿一女吗?那海之子到底是男的,还是女的啊,真是搞不懂。”
汲渊道眼里映着火光,“它可以是男的,也可以是女的。”
长乐眨眨眼:“……你是说,不男不女?”
汲渊:“……”
“身份不一样,但人可以是同一个。”
“哦哦,你的意思是这个啊,吓我一跳。”
汲渊:“……秦氏族里,如今的开蒙夫子,请了外来的?”
“没有啊,是我三叔公。”长乐不明白他怎么问起这个。
汲渊定定地看了眼长乐:“人,不大靠谱。”
“是啊,是啊,我三叔公文学造诣真不行,念个‘之乎者也’,那调长得,比人家治丧都喊得累,每次他照本宣科,我都怕他一口气吊不上来。”长乐沉沉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