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姝墨黑的眼直视着瀛伯风:“瀛伯氏,你将穷奇私自扣留你族下,不愿交予本尊,这是执意要与我宗作对,是么?”
瀛伯氏没有正面回应,只是招呼完下人上茶后,才说:“贵宗偷偷摸摸,而不是大张旗鼓来云泽海,想必有些东西是见不得人的。”
“玄姝尊者你说,是吗?”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玄姝冷声道。
瀛伯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。
“玄姝尊者远道而来,也请先让我这个东道主,好好招待招待你才是,诸位好不容易来瀛伯氏一趟,若是就这么走了,岂不是失了礼数?”
“再说一遍,你的废话,本尊并不想听,把穷奇带过来。”
瀛伯风放下茶杯,拍了拍手。
没多久,一位身着白衣长袍的青年走了进来,他相貌只算得上清秀,比较引人注意的是那对招风耳,脸上带着一股刚出世的纯然无垢,走动间,腰间的弯月玉珏叮当作响。
“玄姝尊者!”
见到来人,青年脸上露出绚烂的笑容,疾步走到玄姝面前,带着点抱怨的口吻道:“尊者,你们走太快了,我怎么也追不上,好在有瀛伯氏帮我,不然我就要迷失在云泽海了。”
瀛伯风适时开口道:“少主客气了,太初门遇到问题,我瀛伯氏必当挺身而出,更何况只是这一点小事。”
青年转身给瀛伯风做了个答谢的动作,笑着道:“不管怎样,还是多谢瀛伯叔叔的帮忙,您说一定会帮我寻到尊者,您果然说到做到,我当初还怀疑过您,实属不该。”
长乐站在一旁。
她觉得这个青年,也就是她们太初门的少主,看起来好像有点傻啊。
白薇等人对于自家少主的行为,已经见怪不怪了,只要少主没有把宗门卖了,就应该…还有点救…吧?
玄姝见少主安然无恙,直接呵斥道:“滚到后面去。”
青年撇撇嘴,对于玄姝的态度他也习惯了,乖乖地站到了玄姝的后面,结果刚走过去,就与长乐打了个照面。
“这位姐姐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
长乐:“……”
这搭讪的话,怎么听起来,有点莫名熟悉?
青年眨巴眼,好奇地站到长乐身边,将头又凑近了几分,鼻尖几乎贴到长乐的脸上了,对方脸上的表情无辜又乖巧,给长乐一种大狗贴脸的感觉。
“奇怪,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青年呢喃。
长乐黑脸道:“我有定时洗澡。”
青年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语无伦次地解释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真的,而且很熟悉。”
长乐坦然道:“哦,那大概是体香吧。”
青年:“……”
白薇已经受不了了,将人拉到一旁,竖起了个结界。
长乐虽然听不到两人在交流什么,但她猜测那个少主正被白薇训斥,因为对方头耷拉着,都快要贴到胸口了,好像只犯了错被主人训斥的萨摩耶,而白薇怒气冲冲的样子,嘴巴张张合合就没有停过。
“说吧,你瀛伯氏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玄姝尊者,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,我的目的就是什么。”
玄姝皱眉道:“本尊此行,并不是为了那万年秘境而来,你不用再试探了。”
瀛伯氏根本不信任玄姝的话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,尊者就莫要跟在下卖关子了,尊者不妨在我瀛伯氏多留几天,到时候在下只需要尊者你,帮个小小的忙,至于以后,若是有人问起太初门为何来到云泽海,那在下,自然会告诉他——”
“在下从没有见过各位太初门的修士。”
玄姝眉头微拧。
半阖眼睫,玄姝沉思了数息后,冷淡开口:“本尊知道了,希望瀛伯氏说到做到。”
瀛伯风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:“好说好说,毕竟天墓界那边,还需太初门的镇压,我等必然不会自毁根基,与太初门为敌。”
长乐再次被玄姝封了灵力。
身上所有可能传信的东西都被收了,道君给的乾坤戒不说了,就是自己老早的乾坤袋都给没收了,连个烧火的炉子都没给她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