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该你问的,就别问!”屋里传来一句冷喝。
“是是是,是老婆子多嘴了。”管事赔笑。
城外一处别庄。
刘媛在屋子外,站了好一会儿,都没听着里面有半点动静,她摸了摸脸上一处新鲜的疤痕,脸色冷了下来,问守卫道:“里面的人,没有求饶过么?”
那守卫低头不敢看刘媛:“是的,小姐,饿了三天了,滴米未进,连水都没有喂过。”
“硬骨头是吧?鞭子拿来!”刘媛眼神阴冷道: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去!”
刘媛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,门一关,那守卫面上松懈下来,对里面的男子生了些同情,这几日又是挨饿,又是挨打,好好的人,被折腾成这样子,要他说,还不如从了他家这狠辣的小姐呢,虽然屈辱,好歹能少受点苦。
况且他家小姐长得也不是特别差,若是实在嫌弃,要么关灯,要么闭眼。
女人嘛,黑灯瞎火都一个样。
门扉开启,一缕光从外间漫进来,‘碰’的一声,大门被关上,那缕光又突然消失了。
‘啪!’
“啪啪!”
“啪啪啪!”
架子上的男人衣衫褴褛,身上到处都是鞭痕,暗红色的血浸染了碎布,随着鞭子一道一道的落下来,刚刚结痂的伤口又重新破开,伤口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求饶啊!”
“你忍着干什么!”
“你在等谁?在等你娘子吗?哈哈哈,她永远找不到这里来!”
刘媛疯狂地挥舞着鞭子,看到对方身上,那些伤痕累累的杰作,都是来自于自己,刘媛畅快地大笑着。
汲渊像是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,眼神很冷,面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,仿佛受刑的人不是自己,他对于女子嘴里的娘子没有半点反应,似乎在他的世界里,被人遗忘是很正常的事。
这几日,长乐不眠不休地找了汲渊很久。
时间过去得越久,她越焦躁,她生怕自己漏了什么线索,自己又重新去寻了遍,也就是这次,她在画舫发现了管事的马脚,在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,管事才和盘托出。
长乐带着人出了城,到别庄的时候,都大半夜了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狗叫声划破了夏夜的宁静。
长乐带着瘆人的表情打上了门,凡是敢拦截她的,来一个踹一个,不管死活。
没多久,就让她摸到了汲渊被关的那间屋子,在看到架子上生死不知的人时,长乐的心狠狠揪了下,她发誓,如果那女子在这间屋子里,她可能都控制不住将那贱人大卸八块。
“相公?”
“相公你醒醒!”
“相公?汲渊?!”
长乐将人解救下来,对方身上的伤太多了,长乐的动作小心翼翼的,在她的连声呼喊下,对方终于张开了眼,只是怀里的人表情十分冷漠,长乐注意到汲渊的第一眼,是对方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。
像极了站在神殿之上,冷漠俯瞰世间的神祇。
汲渊像是在看长乐,又像是没有。
长乐怔了下,但还是抱紧了对方,将人护着出了屋子。
“大小姐,马车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位刘家小姐没在别院,听庄子里的下人说已经回镇上了。”
“我已经派了个手下快马回去请大夫了。”
几位镖师跟了上来,协助长乐搀扶着姑爷。
姑爷身上没有一块好布,深可见骨的鞭痕纵横交错,衣裳的下摆凝结了大量干涸的血渍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此刻惨白,没有一点血色,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。
朝阳的第一缕光洒过来时,汲渊看了一眼,最后才阖上眼睫,沉沉睡去,只是睡梦中也不太安稳,长乐抱着人催促马车行驶速度再快点。
“大夫,你刚刚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