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年以前,此地是片海域,”汲渊眺望着远处的黄沙,神色淡淡道:“沧海桑田,海域变成了绿洲,最后成了埋骨地。”
长乐不解,虽然这里变作了是沙漠,但也称不上埋骨地吧。
紧接着,长乐才渐渐明白汲渊嘴里的埋骨地是什么意思。
随着深入,长乐见到了不少的尸骨,有风化得一碰即碎的,还有新鲜的,大部分都是妖兽的尸骨,期间还有少量的人类尸骸。
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骸骨?”
“这里是天墓界外围,误入此地的修士或者妖兽,最终会迷失在这片禁地里,非元婴期不能踏足此地。”汲渊道。
越是往里走,温度就越高。
长乐看了眼汲渊,对方道骨仙风的,再看看自己,狼狈得不像样。
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,不像刚才恨不得离汲渊八丈远,长乐此刻很是自然地走到了汲渊身边,近到离对方只有咫尺的距离,感受到整个身体都被冷意包裹,长乐舒爽地叹了口气。
“道君,咱们为什么不坐宝船进去?”
“此界有天然的禁制,除了本地生物,其余都不能在高空飞行,再过不久会有座传送阵,很快就能到了。”汲渊注意到了长乐额际的汗珠,特意多解释了一句。
长乐点点头:“哦,这里太热了,道君,我走您旁边替你遮阳吧?”
汲渊低头无奈地瞧了她一眼:“嗯。”
乌殷后背都打湿了,看到长乐的无耻动作,眉头狠狠一皱。
等了半天,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出现,乌殷频频看向两人的背影,一边热得冒汗,一边怀疑人生。
的确没过多久,几人到了黄沙深处一座传送阵前,乌殷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起来一般,跟在两个清爽的人后面,对比惨烈,不过到了传送阵前,他倒是没那么显眼了,毕竟这里人虽然不多,但个个汗湿得厉害。
长乐跟汲渊倒是别具一格。
“太初门雪缘,见过太虚宗汲渊道君。”
不远处走来一位白袍姑娘,额头上挂着半块月亮状的玉石,声音清冷地行了个礼后继续道:“道君远道而来,宗主已经等候多时,请跟我来。”
那位雪缘姑娘,又拿出来两块半弧形的玉石递给了长乐跟乌殷,长乐戴上后发现这玉石居然能隔绝温度,顿时不稀罕待汲渊的身边了,表现得一副高冷的模样,再次拉开与汲渊的距离。
汲渊垂下眼,顿了片刻后,声音冷淡道:“走吧。”
雪缘带着几人进了传送阵。
传送阵外已经有很多太初门的弟子等候,长乐见到了一只巨大的鸟,它浑身雪白,连绒毛上都挂满了冰晶,美丽得不可方物,几人坐在大鸟上,大鸟眨眼间便腾飞于云层之中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讲究,手不要乱摸,把你垂涎的眼神收一收,你现在代表的可是主人的脸面。”
看见长乐都快要把她座下的绒羽给齁秃了,乌殷阴着脸提醒道。
长乐收回手,也传音道:“这是我们宗门的鸟,我摸一下怎么了!”
这话直接让乌殷懵圈了。
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道:“你不要胡说八道,修真界都有共识,不管是人界,妖界还是魔界,都不能攻打太初门,你这话可不能再说了,咱们宗门可没有进攻太初门的打算,还有,太初门的修士脾气都特别怪,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得罪了他们!”
“谁跟你一个宗门?”长乐眼神晶亮地看着不远处的太初门弟子,继续传音道:“我马上就要成为太初门的一份子了,少讲我们宗门的坏话!”
“哦对了,我这次回宗门就不走了,你跟你家主子自个儿回你们那个完蛋太虚宗去!”
乌殷:“……”
乌殷: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
汲渊的视线移了过来,明明主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可乌殷就是觉得对方心情好像不太好。
乌殷不再传音,长乐也不在意,就算传音被某人洞悉她也不管,谁叫他们要带她来太初门呢,她的亲亲姨母可是太初门的尊者啊,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,谁稀罕回去看汲渊脸色。
太初门。
一片黄沙中,巍峨的雪山矗立在眼前,厚厚的冰雪将整座山都覆盖,从半山腰往上,不断有雪花在降落,连绵不断的宫殿群掩映在冰雪中,时不时露出一角,似乎给人一种不在人间的错觉。
“长乐?”
“长乐!长乐!!!”
穷奇本来跟他爹在怄气,正准备偷偷溜出宗门去散散心,正好这段时间来宗门的人太多,老爹没时间管自己,偷溜的机会更大些,居然遇到了长乐,顿时顾不得自己做了半天的伪装,主动现身了。
长乐回头,向她跑来的,穿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人,不是穷奇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