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长乐在外,很少听到有高阶修士的陨落地,偶尔出现的秘境,都是上古时期高阶修士的埋骨地。
但神奇的是,那本她通读过的书,对天墓界、禁地只字不提,只是隐晦地提过修真界大难将至,而汲渊为了大道与那位霜云出现了很大的分歧。
“姨母,所以我在路上呆过的那个村子,就是禁地失控的表现么?”长乐曾经将路上的见闻都告诉过玄姝。
玄姝:“那不算什么,只是禁地朝外抛洒的几枚火种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”
这还算不得什么?
那个村子看起来可不小,都全军覆没了,严重一点的,不知道得啥样了。
“对了,姨母,我们在那个村子里,灵力就好像被封锁了一样,汲渊道君后来给了我们丹药,说是解毒丹,服下之后就好多了,这个不能推行吗?”长乐真诚发问。
玄姝解释道:“所谓祸福相依,在禁地的泥池附近,经过数万年的变迁,边上长出了许多赤红色的芍药,那东西异常珍贵,且数量极少,采摘不易,而且只长在泥池边缘,解毒能力有限,在禁地的中心,效果就微乎其微了。”
见人都来齐了,炽火坐在主位上,高声言道:
“诸位,在此千年之期,本座感恩大家拨冗前来,齐聚太初门,共同商议修真界大事。”
“近千年来,禁地一共发生了二百三十一次暴动,其中有一百四十三次暴动发生在近三百年内,禁地暴动所带来的火种往外播散了上万余例,宗门用天眼石做过卜算,下一个千年,禁地将会爆发一次史无前例的暴动,如果不提前干预,修真界至少三分之一的土地,将毁于一旦。”
此话一出,现场一片哗然。
人群中属于妖界的那方,有位猪妖化神站了出来。
你问长乐为何能判断此妖物种,主要是那位化神道君的两个大耳朵,那是又大又白又招风,长乐在这么严肃的场合,脑子里居然在回放凉拌猪耳加折耳根的美味。
“炽火你是不是夸大其词了?我看禁地哪里有你说得那么严重,是不是又想我妖界再送一批替死鬼,好进去填禁地的坟堆?”鹏天不屑道。
“本座不是在危言耸听,也不可能如鹏天所言,找人去白白送死,实在是形势危如累卵,诸位请看——”
炽火手一挥,空中出现了无数道晶石碎片。
长乐在其中很多个碎片里看到了活死人,他们遇到过的活死人只能算行将就木的老人,而碎片里的活死人可以称得上健步如飞,甚至有能够飞行的——
嗯,有飞空的?
不光长乐惊讶,魔界有人出声道:“这些怪物怎么回事?”
“难不成这些死去的修士,还能使用灵力?”
“老天,大家快看!”
“宏光城居然全城覆灭?此记录是否有误?”
“是呀,我记得城主可是魔界赫赫有名的七杀道君,修为化神巅峰!”
“请问圣魔宗的各位,那位七杀道君事发时是否不在城里?”
圣魔宗带头的那位道君整个人都裹在墨黑的道袍下,不发一言,倒是他身旁坐着的一位魔气翻涌的男人发话了:“本君的枯骨宗可以作证,七杀当日未曾离开他老巢,此人如今已陨落。”
“元魇,圣魔宗的人都没发话,你有资格代替?”鹏天粗声粗气道。
元魇坐姿豪放,身上的道袍不知道是没穿好,还是总缺了几块布料,胸前袒露着,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,顺手将桌上的果子砸向跟他呛声的人:
“鹏天,你的猪耳朵不要,可以割下来给本君添道菜,正好下酒。”
长乐一激灵,这人跟她好有默契。
居然都惦记上了鹏天的猪耳朵,长乐只觉元魇这个名字好生熟悉,仔细一想,这不就是霜云她骈头吗?
汲渊可是败在这位情敌的手中呢,这个魔头旁边坐着位女修,不显山露水的,但坐在那里,居然都没有被人忽略。
这会儿,长乐都想把穷奇再打一顿,说得什么胡话,她跟霜云根本长得不相像,对方是眉眼精致,长相偏明丽,五官锐利,自己最多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。
霜云坐在元魇身边,目光却落在汲渊身上。
眼神直勾勾的,根本不顾及身边的低气压,可被她深情注视的那人,居然在…发呆。
“汲渊,几百年不见,身体可无恙啊?”元魇充满着恶意的笑容挂在脸上。
汲渊声音平淡道:“本君很好,多谢挂念。”
“好?你那一族,听说脊骨不能有失,你修为应该退步了不少吧?”元魇脸上带着邪笑,心里却恨极对方故作的平静。
“如今的你,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大乘的边角了吧,难怪巫元都开始召集其他宗门的化神暗算你,会上我看你频频走神,不会是暗伤未愈,精神不济吧?”
“可惜巫元脑子比鹏天还蠢,准备了一堆无用功,连人影都没摸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