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炽火,这么多年了,谣言从未被澄清,你们太初门的人也是时候给大家一个交代了吧?”
炽火直视对方道:“太初门虽然遵循宗训,驻守此方天地,但禁地太大,中心处我们的人也无法进入,至于飞升之道是否藏在禁地里的传说,本座也不能保证。”
三日匆匆过去。
长乐惊讶于随行名单里居然有自己,甚至连穷奇都在上面,玄姝坐在大殿的上首,声音带着几分疲倦道:
“长乐,我本想把你留在身边,但宗主那边连夜给穷奇作了卜算,他这次必须要进去,而你是他此次进入禁地生还的唯一希望。”
长乐低着头,沉默了会儿道:“所以为了穷奇,就要让我去冒险?”
玄姝声音听起来更加疲累了:“长乐,你不明白穷奇对于太初门,对于禁地的意义,你可以死,我可以死,太初门的任何人都可以死,但不能是穷奇。”
“说句危言耸听的话,禁地早已失控,所有人还执迷不悟,天眼石的预言里,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,对我们来说,那是必死的结局,一旦禁地彻底失控,天道被污染,修真界覆灭都是瞬间的事。”
“而穷奇,身带天凤之火,可燃尽世间一切污秽,只有他血脉觉醒,才能有希望进入禁地的中心,这是太初门的秘密,我今日告诉你,命运给穷奇成长的时间不多了,也许这次禁地之旅,能够加速他血脉的觉醒,而长乐你,进入禁地后要尽可能保证穷奇的安危。”
长乐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大殿。
殿外,穷奇蹲在地上,见长乐出来才站起来,嘴里嘟囔道:“你们聊了什么啊?我等了你好久,尊者也太讨厌了,还设了禁制不让我进去。”
“你来了很久?”
“倒也没那么久啦,我爹抱着我哭了大半个时辰,说舍不得放我去禁地玩儿,一个大老爷们,整天哭哭啼啼的,长乐我跟你说,我以后可不会成为我爹那样的人!”
穷奇怕长乐嫌弃他爹,又找补道:“其实我爹也是太担心我,他又当爹又当娘的把我养大,我去哪里都不放心的,他只有对我才这样感情充沛,做宗主他很在行的!”
“对了,我爹还说了,他觉得我们特别般配。”
穷奇在身边喋喋不休,长乐脑子里却回忆着方才玄姝的话。
“长乐,我修行的道法有异,不能与你们一同进入禁地,否则你们会受我连累,我将你们二人交付到了汲渊手上,他会带着你们平安归来的。”
想到那日发的一顿脾气,长乐扭扭捏捏地根本不想过去。
但路程总是有限的,而汲渊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了,见到长乐身旁跟着的东西,他温声提醒道:“禁地不同别处,乃禁灵之地,这些东西你带进去也无法处理。”
长乐身后跟着个能行动的物事,有小山般大小,与螃蟹差不多的模样,背上还背了个巨大的包袱,是长乐连夜锻造出来的小玩意儿,她记得张幺娘的钵就能在失灵的地方运作自如,她有预感,自己锻造的东西应该也会有类似的作用。
“道君,它不需要灵力,能跟上的。”
汲渊颔首,不再多言。
乌殷跟在旁边,长乐深吸口气,主动上前道:“那天我在气头上打了你,对不起啊。”
见乌殷没说话,长乐硬着头皮道:“不然…你打回来?”
本以为对方会奚落自己,毕竟那天自己的表现称得上张狂,可乌殷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,居然头一次认错道:“是我做事不仔细,虽然不是故意,也害得你遭遇无妄之灾。”
这段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。
长乐跟着大部队前往了禁地,真正的禁地外围竖立着一圈的界碑,将外界与禁地隔绝了起来,碑文上密密麻麻的封印,传递着令人心惊的威压,让人望而却步。
进入禁地后,是一片迷雾森林。
暗无天日的丛林里,天上只有一轮血月,与方才的艳阳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,浓黑如墨汁的雾气弥漫在四周,可见度甚至不到三米。
“穷奇,你进来过没有。”周围太安静了,倒不是没人说话,而是整片森林太过静谧。
“没有,我爹不让我进来。”穷奇也好奇地看着四周。
长乐没有注意到,不论是她速度加快,抑或是速度变慢,前方的汲渊都始终与她保持着相同的距离。
几人是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的,最前面的是圣魔宗的人,太虚宗有汲渊进入禁地,巫元并没有过来,玄天剑宗的一位道君与圣魔宗的人并行,枯骨宗的元魇道君也在队伍里,虽然换了身衣袍,但感觉依然很缺布料。
那位霜云居然也来了,据长乐观察,对方在行进途中,至少回眸了不下五次,最后好像与元魇起了口角,对方才停止了这类莫名的行为。
“这里感觉好像随时会有鬼出现,太诡异了,刚刚那棵树好像在跟我做鬼脸!”长乐注意力很快从霜云身上移开。
穷奇也搓了搓手臂:“我也看到棵树,它…它竟然长了张人脸,还对着我笑。”
汲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:“你们看到的都是幻境,没有碰触便不会出事。”
汲渊话才刚刚说完,前方的人突然爆发出一阵争吵。
“都说了这里的东西不能碰,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?”
“我也不是故意的,那树根自己能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