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第九排的末尾上,众人看到了二十来张灵牌,雕刻的痕迹很新,又或许是有点匆忙,好多灵牌上还残留有没擦干净的黑漆,字样也并不规整,像是统一雕刻的,而且内容非常简单。
二蛋夭于乙巳年九月初七。
多福夭于乙巳年九月初七。
桃花夭于乙巳年九月初七。
二娃子夭于乙巳年九月初八。
……
不知是不是本地的习俗,这些早夭的孩子,是连姓都没有被冠上的,只有小名,而且死去的时间,都集中在九月初七跟初八两天。
“一共有二十八个。”张幺娘述说着冰冷的数字。
柒月眼神瞥过那一排的灵牌,声音微哑道:“死了也好,活着看自己父母亲人变成怪物,自己又无能为力,才最是煎熬。”
长乐正想说点什么,突然发现脚边的大黄狗有些躁动。
“呜呜呜——”
“大黄,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?”
不等长乐反应过来,大黄狗如离弦之箭往祠堂外蹿出去,速度飞快地消失在巷子口,长乐头疼道:“这狗速度也太快了,咱们追不上啊!”
张幺娘敲了敲手里的钵,对长乐羞涩地道:“夫子,我的本命法器,可以追的。”
长乐连忙问:“怎么追?”
张幺娘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只要脑子里一直想着炖狗肉的画面,弟子的法器就会去追的。”
长乐:“……”
本想骂张幺娘是不是魔怔了,结果长乐就真的见到那钵不需要灵力,直接立在了半空中,很快朝着大黄狗的方向追过去,长乐目瞪口呆道:“…这也行?”
看到张幺娘的表现,长乐有点后悔了,自己的本命法器也是个大钵,只是平时不常用,识海里还放着本炼器的金册,就她嫌它占地方,就把它放到了乾坤戒里。
等几人追随着钵的踪迹,找到大黄狗的时候,只来得及看那狗跳到了院子里的天井里。
长乐追到天井旁边,下面已经没了大黄狗的踪迹。
“张幺娘,张强,你们两人不是查过下面了吗?”
“夫子,我们下去的时候,确实没看到什么,石壁是完整的,底下都是水,不应该啊。”张幺娘也趴在天井上方。
柒月挤到天井旁,一只脚跨了进去:“还啰哩吧嗦干嘛呢,待会儿天都要亮了。”
长乐见柒月跳下去后,瞬间就被天井里的水淹没了,半天都没浮起来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天井里的水异常得冰冷刺骨,长乐只感觉身体的温度都快要被吸走了,水里很黑,但身体适应过后,就能看见右手边出现了个水中的岔道,岔道的另一头有道淡淡的光线透过来。
‘哗啦啦’
长乐从水里刚冒出头,就见柒月正蹲在地上。
没多久,张幺娘两人也寻到了位置,从水里钻了出来。
“这底下的暗道可真多啊,这村子的下面不会被挖空了吧?”
长乐抬头看着开阔的空间,头顶跟四周的石壁上,挂着很多道锁,锁链有粗有细,还缠绕了许多红色的布条。
张强凑上去细细查看: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柒月指出了不同:“这锁连锁头都没有,根本开不了,这上面还绑了这么多道红绳,难不成是用来装饰的?”
张幺娘站在不远处,没有上前去,只是脸色有点发白:“这锁,不是用来装饰,是用来——”
“锁魂的。”
第95章带来瘟疫的修士
长乐‘刷’地回头看张幺娘:“锁魂?”
张幺娘点点头:“是的,很古老的习俗了,我老家在俗世很偏僻的一个地方,小时候有听族里的老人们讲过,十二岁以下的小孩早夭,是没有资格进入祖坟的,但小孩先天带着纯元之气,死后若有不甘,也更容易化作不干净的东西,不过俗世毕竟没有灵气,时间一久,怨气再重,也成不了气候。”
“但有了这锁魂石,就不一样了。”
长乐正在看石壁上的锁,柒月忽然抬头,心有所感地望向远处的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