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渊挥了挥手,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一样。
很快,驿馆外就响起了沉闷的杖击声和赫连光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。
八十军棍,结结实实,打得赫连光皮开肉绽,几乎去了半条命。
行刑完毕后,他和他的手下如同丧家之犬般,被神机营的士兵毫不客气地“请”出了桂州城外。
趴在被简单包扎过的马背上,赫连光回头望着那座在夕阳下巍然耸立的城池,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疯狂的杀意。
奇耻大辱!
简直是奇耻大辱啊!
他赫连光纵横燕北多年,何时受过这等羞辱?不仅任务失败,还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打了出来!
“李子渊……此仇不报,我赫连光誓不为人!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誓言。
身体的剧痛和心灵的屈辱,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,窃取不成,威逼失败,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——强攻!
他就不信,他带来的这三百燕北铁骑,全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,会冲不破一个工匠聚集的工坊!
只要冲进去,抢到真正的图纸,或者掳走几个核心工匠,那他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就都值了!等回到叔父那里也能将功折罪!
“吴先间,巴图洛!”
他低吼道。
“将军。”
两人连忙上前,他们的身上也带着伤,脸色同样难看无比。
“给我查清楚那神机工坊的位置和布防,今夜子时我们就动手!”
赫连光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“将军,三思啊!”
吴先间脸色发白,急忙劝阻道。
“那李子渊分明是故意放我们走,恐怕早有防备!而且那工坊守卫森严,火器犀利,我们这点人马,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
赫连光猛地打断他,眼中布满血丝。
“他李子渊的火器再厉害,难道还能挡住我燕北铁骑的冲锋不成?”
“我们不入桂州城,只突袭工坊,打他个措手不及,抢了东西就走!只要行动够快,等他的援兵赶到,我们早已远遁千里了!”
巴图洛倒是被说得热血上涌,一咬牙道。
“将军说得对!咱们燕北儿郎岂能受这窝囊气,干他娘的!”
吴先间看着状若疯狂的赫连光,知道再劝无用,只得暗暗叹了口气,开始布置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