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成面不改色地叹了口气。
“人老了,棋力不济,自己和自己下了盘棋,结果把自己给逼入了死局,一时气急,失态了,让子渊你见笑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哪里哪里,岳父大人性情中人。”
李子渊也不点破,只是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,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新鲜鱼汤。
“来,您尝尝这个,这边桂江的鲈鱼,最是鲜美滋补。”
鱼汤的香气,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。
苏文成看着那碗汤,又看了看李子渊那张充满关切的笑脸,心中那份刚刚才建立起来的防线,似乎又有了动摇的迹象。
他接过碗,喝了一口,只觉得鲜美无比,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说不出的舒服。
“好鱼!好汤!”
他由衷地赞叹道。
“您喜欢就好。”
李子渊在他对面坐下,看似随意地说道。
“苏大人,您说,这做人是不是跟下棋一样?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苏文成心中一颤。
“棋盘之上黑白分明,看似是你死我活的争斗,但棋局之外,何尝没有另一种选择?”
李子渊拿起一枚掉落在脚边的黑子,在手中把玩着,意有所指。
“有时候,一颗棋子以为自己走在一条必胜的道路上,却不知,从它落下的一刻起,就已经成了别人瓮中的鳖,它走的每一步,期待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。”
“有时候,一颗棋子以为自己是为了整个棋局的大义在牺牲,却不知,那个执棋的人,或许从一开始,就没把它当回事,随时可以弃之如敝履。”
李子渊的话,说得云淡风轻,但听在苏文成的耳朵里,却如同声声惊雷!
他端着碗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汤水都洒了一些出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李子渊,想要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。
他是在点我吗?
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
不可能!
我的计划天衣无缝!
他不可能知道!
他一定是……
一定是在说别的事情!
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