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渊走在最前面开路,他手里拿着那根染血的车轴。
这玩意儿虽然沉手,但在这种丛林里开路倒是一把好手,随手一挥,就能把挡路的荆棘藤蔓砸得稀烂。
慕容雪断后,警惕地注视着后方的动静,同时消除着三人留下的痕迹。
苏伯安被夹在中间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他那身原本华贵的儒衫此时已经变成了破布条,挂在身上像个乞丐装似的,连鞋子也跑丢了一只,脚底板被石子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不过他愣是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
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,以及李子渊那番话,像是一把火,在他那原本死寂的心里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苗。
“停。”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李子渊突然停下了脚步,举起右手示意。
“怎么了,大人?”
慕容雪立刻上前,手按剑柄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“没什么,休息一下。”
李子渊转过身,看了一眼脸色惨白,满头虚汗的苏伯安。
“再走下去,这小子就要废了。”
苏伯安闻言,身子一晃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那边有个山坳,我们过去休息一下。”
李子渊指了指左前方说道。
“今晚就在那凑合一宿。”
很快,三人就来到山坳处,只见这里是一块天然凹陷的岩壁,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,四周是茂密的灌木丛,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“雪儿,你去捡点干柴,记住,只要干的,别弄出烟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苏公子。”
李子渊踢了踢还在地上挺尸的苏伯安。
“别躺着了,去那边的小溪打点水来,水囊都在马背上丢了,咱们得想办法弄点喝的。”
苏伯安挣扎着爬起来,接过李子渊递过来的一个破头盔,这是李子渊之前顺手捡的,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士兵留下的。
“用……用这个?”
苏伯安一脸嫌弃。
“有的用就不错了,不然你用手给我捧回来?”
李子渊白了他一眼道。
“行了,快去,洗洗干净,这就是最好的锅,别磨蹭。”
支走了两人,李子渊这才靠着岩壁坐下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嘶……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