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统……自然是皇室血脉,是天命所归!”
苏伯安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。
“屁的天命!”
李子渊嗤之以鼻的。
“皇室血脉?往上数五百年,谁家祖上不是泥腿子?赵家的江山,不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吗?”
他站起身,指着远处漆黑的群山。
“所谓的正统,不过是胜利者给自己脸上贴的金罢了,在老百姓眼里,谁能让他们吃饱饭,谁能让他们穿暖衣,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,谁就是正统!谁就是天命!懂吗?”
“赵显他为了复辟,不惜勾结外族,不惜挑起战火,视人命如草芥,这样的人,就算他身上流着再纯正的皇室血脉,他也是个独夫民贼!”
“而我。”
李子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虽然出身草莽,但我让岭南的百姓有地种,有书读,有饭吃,老子不跪天,不跪地,只跪生我养我的父母,只敬那些为这片土地流血流汗的英雄!”
“你说,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正统?”
这一番话,振聋发聩,如同黄钟大吕一样,在苏伯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呆呆地看着李子渊,看着那个在火光映照下,身姿挺拔,气势如虹的男人。
在这一刻,他心中坚定的某些东西开始崩塌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颗新的种子开始悄然发芽。
夜渐渐深了,三人在火堆旁和衣而睡。
李子渊负责守后半夜。
他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无意识地拨弄着火焰,思绪却飘向了远方。
虽然暂时摆脱了王猛,不过他心里面清楚,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。
王猛是赵显手下的头号大将,不仅武功高强,而且极其擅长追踪,他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,一旦咬住了猎物,就绝不会松口。
而且,这里距离岭南还有三百里,这三百里全是山路,不知还埋伏着多少凶险。
“沙沙……”
突然,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,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。
李子渊的耳朵猛地一动,手中的树枝瞬间停住。
不是风声。
也不是野兽的脚步声。
那是……人的脚步声,而且还是轻功极高的高手,刻意压低了踩在落叶上的声音!
来了!
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,但他没有动,依然保持着拨弄火堆的姿势,只是身体的肌肉已经悄然紧绷,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在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