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的通道,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“看来,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
李子渊点亮了火折子,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,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。
“只要顺着这条暗河,我们应该就能直接穿过这座山,到达岭南的边界了。”
“真的?”
苏伯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和满身的污泥,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,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现在的他竟然对岭南产生了向外和归属感,和之前那个骂李子渊是国贼的苏伯安完全是两个人。
“当然。”
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意气风发道。
“走吧,咱们回家。”
地下暗河的道路并不好走。
这里常年不见天日,空气潮湿阴冷,岩壁上挂满了湿滑的苔藓,脚下的乱石更是锋利如刀。
水流哗哗作响,在空旷的洞穴中回**,听久了让人产生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。
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
李子渊走在最前面,手中的火折子是唯一的微光,他不仅要探路,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暗坑或危险。
慕容雪紧随其后,她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,但那根紧张的弦却从未松懈下来。
苏伯安走在最后,他跌跌撞撞,好几次都差点滑进冰冷的河水里,但每次都被李子渊或慕容雪及时拉住。
“坚持住。”
李子渊的声音在幽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沉稳。
“看到前面的风口了吗?如果我没有猜错,那应该是出口的气息。”
三人也不知走了多久,里面的道路九曲十八弯的,有时候走到的尽头发现是一条死路,不得不回头另寻通道。
而有些地方甚至要爬着过去,或者潜水渡过,他们走了也许是一个时辰?两个时辰?也许是一整天。
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时间。
就在三人的体力即将耗尽,精神也濒临崩溃的时候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。
那光虽然黯淡,但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的众人眼中,却如同天堂的圣光一般耀眼。
“出口,是出口!”
苏伯安兴奋地大喊起来,声音因为太过激动都变得嘶哑了。
“嘘!”
李子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他灭掉了手中的火折子,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弓起了身子,悄无声息地向洞口摸去。
慕容雪立刻会意,也压低了身形,紧紧跟上。
只有苏伯安一脸茫然,但看到两人的反应,也吓得不敢出声,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。
李子渊来到洞口边缘,借着茂密的藤蔓掩护,向外望去。
只见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