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颤抖,黑色的旌旗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北莽的二十万大军,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,正在缓缓逼近了断剑峡。
中军大帐内。
一位身穿金甲,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,正端坐在虎皮大椅上,他就是北莽的左牧王呼延灼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,脸色惨白,仿佛见到了鬼一样。
“王爷,前面……前面……”
“慌什么!”
呼延灼眉头一皱,威严地喝道。
“前面怎么了?拓跋野呢?让他滚过来见我!”
“拓跋将军他……他……”
斥候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指着帐外。
“他……他在前面等着您呢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呼延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他立马站起身,大步走出营帐,翻身上马。
“走,去看看!”
当呼延灼带着一众将领,来到那座京观面前时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
那五千颗人头,就像是五千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,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和暴戾,让这些杀人如麻的北莽将领,都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“拓跋野……”
呼延灼看着顶端那颗熟悉的人头,手紧紧地攥住了马鞭,指节发白。
“五千金狼卫……全完了?”
“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?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旁边的一名万夫长声音颤抖地说道。
“王爷,这李子渊到底是人是鬼?就算是五千头猪,让人抓也得抓三天三夜啊!这才几天?就全死光了?”
呼延灼没有说话。
他策马走到石碑前,看着那两行血字。
“犯岭南者,虽远必诛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,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有人敢这么威胁他了。
连大胤国都被他们给灭了,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人物!
愤怒,震惊甚至还有一丝……久违的兴奋!
“好,好一个李子渊!”
呼延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霸道而狂妄。
“老夫纵横草原四十年,还从未见过这么狂的汉人!”
“有点意思,真有点意思!”
他猛地拔出腰刀,一刀将石碑劈去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