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……”
一阵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。
不是一两支枪。
而是……整整一排!
在李子渊的身前,两排手持新式燧发枪的神机营士兵,早已半跪在地,黑洞洞的枪口早就锁定了那个狂奔而来的身影。
排队枪毙!
这是热武器时代对冷兵器时代的埋葬。
也是李子渊给呼延灼最后的尊严。
呼延灼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紧接着,是一阵密集的剧痛,瞬间传遍了他的身体。
“噗噗噗……”
无数颗子弹,无视了他那坚固的铁叶甲,无视了他那深厚的护体真气,无情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,撕裂了他的肌肉,粉碎了他的骄傲与尊严。
身下的战马悲鸣一声,前腿已经被子弹被打断,重重地栽倒在地。
呼延灼也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。
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才勉强停下来。
世界,突然变得安静了。
耳边的喊杀声仿佛远去了,呼延灼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但他的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,胸口更是像个筛子一样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着。
他只能用手中的弯刀拄着地,才勉强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。
他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
那个年轻人,依然骑在马上,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,眼神中没有嘲讽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……看待历史尘埃般的淡然。
“你……”
呼延灼张开嘴,想要说什么,却喷出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他不甘心啊!
他有一身的武艺,他有万夫不当之勇!
如果是单挑,如果是刀对刀,枪对枪,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内砍下李子渊的脑袋!
可是……
为什么?
为什么他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?
为什么那些只会扣动扳机的懦夫,隔着几十步就能杀死他这个草原上的英雄?
“这……这就是……你的……战争方式?”
呼延灼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李子渊策马缓缓上前,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不错。”
李子渊看着这个垂死的老人,淡淡地说道。
“这是属于我的时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