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无声的震撼,如同黑白色的画面,让周围的凉州百姓都看呆了。
他们见过无数的军队。
见过抢掠烧杀的,见过杀人的,见过耀武扬威的。
但他们从来没见过,一支军队的主帅会给死去的小兵敬酒,会给他们立碑,会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,让后人永远铭记。
“这……这才是仁义之师啊!”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秀才,在风雪中,颤巍巍地跪了下来,对着纪念碑,也对着李子渊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苍天有眼,咱们凉州……有救了!”
随着老秀才的下跪,周围的百姓像波浪一样,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。
哭声,在广场上蔓延开来。
那是对死者的哀悼,也是对新生的喜悦。
这一刻,凉州城的人心彻底归附了。
不是因为李子渊的刀枪有多快,也不是因为他的火炮有多猛。
而是因为这座碑。
这座刻满了普通人名字的碑。
它告诉了所有人,在他李子渊的麾下,每一个生命,都值得被尊重,每一个牺牲,都值得被铭记。
归心的又何止是百姓,李子渊底下的兵更是对他死心塌地,不说别的,只有有人敢说李子渊一句不好,他们恐怕就会上去拼命。
祭奠仪式结束后,李子渊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让人在广场边摆了几张桌子,自己就坐在那里,接待那些牺牲战士的家人,或者是来申冤的凉州百姓。
“大老爷,您要给民妇做主啊!”
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哭着扑了过来。
“那杀千刀的赵刚……就是那个把赫连霸抓起来的叛徒,他……他以前抢了我家的闺女,现在他投降了,成了您的功臣,我……我没处说理去啊!”
李子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雪。
“有这事?”
“有。”
慕容雪低声道。
“赵刚虽然献城有功,但他以前是赫连霸的爪牙,没少干坏事,这几天情报司收到了不少关于他的状纸。”
“好一个赵刚。”
李子渊冷笑一声。
“他以为投降了,把赫连霸卖了,以前的旧账就能一笔勾销了?做梦!”
他一拍桌子。
“来人,把赵刚给我带上来!”
片刻后,赵刚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。
他此时还穿着统领的铠甲,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委屈。
“大人,大人您这是干什么?我是功臣啊!是我抓了赫连霸!是我献了凉州城!您不能这样对我!”
“功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