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现在岭南的重心在陆地上,但他知道,未来是海洋的时代。
“大人,喝口茶吧。”
苏婉端着一盏参茶走了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几天你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连饭都吃得少了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李子渊放下笔,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说道。
“就是有些未雨绸缪罢了……”
正说着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。
“报!大人,有加急军情!”
慕容雪甚至没来得及通报,直接推门而入。
她一向以冷静著称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但此刻,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可怕,手中拿着一份沾着血迹的文书,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怎么了?天塌了?”
李子渊皱了皱眉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不是天塌了,是……是沿海出事了。”
慕容雪深吸一口气,将文书递给李子渊。
“这是从东南沿海的海安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,送信的斥候跑死了三匹马,刚进城就晕过去了。”
李子渊立刻接过文书展开。
文书上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惊恐和匆忙中写下的,而且,上面还按着几个血手印。
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。
“……三月十八日,辰时,不明海寇突袭渔家坳……船如梭,帆如鬼……其人矮小,发如猪尾,持长刀……见人即杀,无论老幼……辱妇女,焚烧房屋……全村三百余口,幸存者不足十人……海滩尽赤,惨绝人寰……”
“……经辨认,其语如鸟鸣,其行如禽兽……疑为东瀛倭寇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李子渊手中的狼毫笔,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!
那个断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婉吓了一跳,手中的茶盘差点没端稳。她从未见过李子渊如此失态。
“大人……怎么了?”
李子渊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,此刻却变得扭曲而狰狞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瞬间布满了血丝,燃烧着一种苏婉和慕容雪从未见过,甚至令她感到灵魂颤栗的怒火。
那不是普通的愤怒。
那是一种仿佛跨越了千百年时空,积攒了千百年刻骨铭心的仇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