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咱们岭南在我的打理下,虽然变得富庶了,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些,但在别人的眼里,我们就像是一块肥肉,谁都想来咬上一口。”
“不说别的,北边有北莽王庭,西边有蜀中的军阀,东边还有江南那个小朝廷,特别是这南方……”
李子渊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南方的地界上,大大小小的军阀、土司、豪强,少说也有几十股,他们就像是一群占山为王的猴子,平时互相撕咬,一旦咱们要动真格的,他们就会抱团。”
苏婉虽然不懂军事,但她懂管家。
“那大人是想……把这几十股占山为王的猴子都收进咱们的笼子里吗?”
“收?”
李子渊冷笑一声。
“有些猴子能收,有些猴子只能杀,不过,在动刀子之前,我想先用另外一种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商战。”
李子渊从水里站起身,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。
“用我们的商品,用我们的技术,用我们的政策去冲击他们的地盘,当他们的百姓都习惯了用我们的东西,吃我们的食物,穿我们的棉布时……那些军阀的城墙也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苏婉一边帮他擦拭身体,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,大人这是要……温水煮青蛙。”
“聪明。”
李子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不过,要煮熟这锅青蛙还需要一把更旺的火,而这把火,现在就在咱们的格物院里。”
……
而在此时的格物院里,大部分的工坊都已经熄了灯,唯独最深处的一间大车间里,依然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巨大的煤油灯挂在房梁上,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。
鲁小七正对着一张图纸发呆。
那是一张李子渊临走前交给他的图纸。
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,还冒着黑烟的铁家伙。
旁边写着三个大字——蒸汽机。
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,各种从未见过的结构——气缸、活塞、连杆、曲轴、飞轮……每一个部件都标注着极其精密的尺寸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的能做出来?”
鲁小七挠了挠头,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图纸上比划着。
他虽然现在是岭南首席大工匠,但面对这种跨时代的产物,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和……迷茫。
“烧开水……就能产生力气?大人该不会是骗我吧?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……就像茶壶盖被顶开一样吗?可是真有这么大的作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