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格物院送来的那批新式手雷,也分发下去,告诉兄弟们,这东西怎么用。”
慕容雪眼睛一亮。
“公子是要……”
“既然他们想玩大的。”
李子渊缓缓拔剑,剑身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“那我就陪他们玩一把更大的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让整个江南都知道……”
“敢动我李子渊会是什么下场!”
此时在远处的岳阳府城内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。
阎王站在窗前的阴影里,指尖摩挲着那个刻有骷髅头的黑色瓷瓶,冰凉的瓷面在掌心转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一条毒蛇在枯叶上爬行。
“三步杀局……”
阎王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嘴角那抹慈悲而残忍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。
杀手最忌讳的,就是失控的情绪。
愤怒、恐惧、得意、轻敌……任何多余的情绪,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。
他活了几十年,杀了不下三百人,靠的就是这份能把情绪剥离出去的冷酷。
但现在,面对那个叫李子渊的年轻人时,他发现自己沉寂多年的心湖,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不是恐惧。
是……兴奋。
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。
“李子渊啊!李子渊!”
阎王对着虚空轻声说道。
“若你只是个靠火器逞凶的莽夫,老夫反倒觉得无趣,但你偏偏……既能用雷霆手段震慑江湖,又能用怀柔之策收服人心,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对手!”
他想起探子传回的情报。
那个年轻人在五湖帮做的一切,闯三关,清内奸,收陈九,每一步都走得精准狠辣,却又留有余地。
这绝不是寻常武夫或商贾能做到的事情。
这是枭雄才有的手腕。
“可惜……”
阎王摇了摇头,将黑色瓷瓶小心地收入怀中,贴身收藏好。
“你太年轻,也太自负了,你以为收服了陈九,挂出几具尸体,就能让我阎王退缩?你太天真了!”
说完他转身走回密室中央。
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扭曲变形。
只见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地图,那不是寻常的舆图,而是他花费十年心血,亲手绘制的江南毒物分布图。
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,哪里生长着见血封喉的毒草,哪里有能培育蛊虫的阴湿洞穴,哪条河段的水质最适合投放某种毒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