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!”
陈九领命而去。
“三步杀局……”
李子渊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阎王啊阎王!你可知,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,而是……”
他“咔嚓”一声合上弹巢,将枪插回腰间,喃喃道。
“一力降十会!你在第一层,而我在第十层,你怎么跟我斗?”
远处上游的方向,隐约能看到几个黑点,那是郑家安排疏通河道的船队。
更远处,老鸹湾的芦苇**在风中起伏不停,似乎预兆着些什么?
在那芦苇**深处,李子渊派去的人,此刻正潜伏在里面,嘴巴叼着换气杆子,像一名耐心的猎人,正在等待着猎物入网。
午时。
老鸹湾。
这里原本是洞庭湖上游一处偏僻的河湾,因常有乌鸦在此聚集而得名。
河湾呈葫芦形状,入口处极为狭窄,而内部却十分的开阔,水流在这里变得平缓,泥沙容易沉积,确实是容易淤塞的地方。
民夫们扛着铁锹和箩筐,在衙役的催促下跳下船,开始清理河道。
实际上,这处河湾淤塞并不严重,所谓的疏通,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。
王彪正指挥着黑水帮的帮众们装模作样地干活,眼睛却不时瞟向老蔫。
老蔫拎着个破旧的水桶,慢悠悠地走到河边,看样子是要打水。
他蹲在河边,舀起半桶水,却不急着走,而是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纸包,背对着众人,悄悄打开。
纸包里是一种灰绿色的粉末,细如尘埃,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腥味。
老蔫将粉末一点点撒入水桶中,然后用手指搅了搅,粉末遇水即化,瞬间消失无踪,连颜色都没有改变。
做完这些,他才站起身,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,拎着水桶往回走。
整个过程,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然而不远处的芦苇**里,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慕容雪穿着一件民夫的粗布衣服,脸上抹了泥灰,蹲在芦苇丛中,目光死死锁定着老蔫手中的水桶。
“果然让大人猜对了,原来……是下在水里。”
慕容雪心中一阵冷笑。
这种手法其实并不高明,只是胜在足够隐蔽。
毒粉化入水中,顺着水流往下游扩散,等流到五湖帮水寨时,早已稀释得检测不出。但若是长期饮用,毒性累积,确实能让人慢性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