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
一叶扁舟看似随波逐流,实则快若奔马,不过眨眼之间,便已破开水浪,稳稳地停在了画舫的三丈开外。
船头那灰衣年轻人,身形挺拔如松,背负的长剑虽然裹着层层粗布,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透骨的寒意。他的目光越过波涛,越过画舫的栏杆,径直落在了秦霜的身上。
那种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,更像是在看一块死物,或者说……一堆价值连城的金银。
“是叶一剑……”
秦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子渊的衣袖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真的是他……江湖上传言,叶一剑的剑下从无活口,他应该是接了暗影楼的单子,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哦?”
李子渊并没有因为秦霜的惊慌而有丝毫动容,他依旧慵懒地半躺在软椅上,手里端着那盏还冒着热气的碧螺春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从无活口?这口气倒是比香港脚的脚气还大。”
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,目光在那灰衣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对方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上。
“喂,对面的那个面瘫。”
李子渊懒洋洋的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内力的加持下,清晰地送到了对面。
“懂不懂规矩?本少爷包了这片湖看风景,你这破船横在这儿,让我很不爽啊!”
扁舟之上,叶一剑微微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终于从秦霜身上移开,落在了李子渊的脸上。
“让开!”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,听得人耳膜一阵刺痛。
“她是我的猎物。”
“猎物?”
李子渊眉头一挑,手中的折扇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在掌心轻轻敲击着。
“这位兄台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,她可是我的小妾,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猎物了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船舷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一剑。
“阻我者,死!”
叶一剑没有任何废话。
话音未落,他背后的长剑已然出鞘。
“锵!”
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湖面。
那是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铁剑,剑身黝黑,甚至有些锈迹斑斑,但在出鞘的那一瞬间,一股凛冽至极的杀气瞬间爆发,竟让周围的湖水都激**起层层涟漪。
“好强的剑气!”
一直站在李子渊身后的慕容雪瞳孔微微一缩,手按剑柄,就要上前。
“公子,此人内力深厚,剑法诡异,让属下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