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李子渊从不骗人。”
“李……李子渊?”
赵文远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名字。
“你是李子渊?那个……那个岭南的反贼?”
“纠正一下。”
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,摇了摇道。
“纠正一下,是岭南总督,而且大胤早已经亡了,有本事你让大胤的皇帝活过来,亲口说我是反贼,不然就给我闭嘴,还有,赵大人,你需要时刻记住,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赵文远沉默了。
作为前大胤的忠臣,他本该对反贼势不两立。
但此刻,在这个阴暗的牢房里,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和生存的希望,他那颗所谓的忠心动摇了,这些文人最是嘴硬而已,可不是骨头硬。
而且有一件事情,李子渊说得没错,大胤早已经亡了,没人有资格说李子渊是反贼。
“好……”
赵文远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我配合,只要能杀了那个妖女……只要能夺回扬州……老夫……听你的!”
昏暗的牢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,随即被李子渊的一声轻笑打破。
“这就对了,赵大人。”
李子渊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您这不仅仅是在救自己,更是在救这扬州城几十万百姓,若是让那个妖女继续顶着您的名头胡作非为,这江南繁华地,怕是要变成人间炼狱了。”
赵文远长叹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,瘫软在稻草堆上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“反贼头子”,心中五味杂陈。
大胤亡了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可让他这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食了一辈子君禄的老臣,转头去投靠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,这心里的坎儿,比那断头台还难过。
但李子渊说得对,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既已答应,老夫绝不食言。”
赵文远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决绝。
“但你也要答应老夫,破城之后,不可屠戮百姓,不可……不可毁了这扬州城的文脉。”
“放心,我又不是草原上那些没人性的蛮子。”
李子渊打了个响指,慕容雪立刻上前,递给赵文远一个水囊。
“我李子渊杀人,从来只杀该杀之人,百姓是我的衣食父母,我疼还来不及,怎么会杀?至于文脉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赵文远那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的模样,嘴角微翘。
“赵大人,您现在这副尊容,可是有点有辱斯文啊!雪儿,你带赵大人去梳洗一下,找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,可不能让赵大人这么狼狈!”
“是。”
慕容雪走上前,扶起赵文远。
“赵大人,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