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……
一日过去,金陵城的喧嚣逐渐平息。
李子渊独自一人站在阅江楼上,看着脚下滚滚东逝的长江水。
“我们要打的,不是一场仗,而是要彻底打碎这南方几百年来的旧规矩。”
李子渊的手指在满是斑驳的青石栏杆上轻轻叩击,发出沉闷的声响,江风吹乱了他的发丝,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如同实质般的野心。
慕容雪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。
“公子,按照您的吩咐,情报司已经把南方剩下那十几路诸侯的底裤都扒干净了。”
慕容雪的声音清冷,透着一股干练。
“目前跳得最欢的家伙,是盘踞在豫章郡的镇南大将军魏天浩,这老家伙手里握着八万旧朝精锐,占据了鄱阳湖天险,号称铁壁铜墙,就在昨天,他还公开发了檄文,骂咱们是……是……”
慕容雪顿了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骂什么?念。”
李子渊掏出一根雪茄,低头点燃。
“骂咱们是沐猴而冠的岭南蛮子,还说您是……窃国大盗,甚至还扬言要提兵北上,清君侧,复大胤。”
“呵。”
李子渊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,烟雾在江风中瞬间被撕碎。
“清君侧?他那个猪脑子里装的大概都是浆糊,大胤国都亡了不知多久,连大胤的傀儡皇帝都在我后院软禁着,他清哪门子的君侧?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名头,继续在那豫章郡当他的土皇帝罢了。”
他转过身,接过慕容雪手中的卷宗,随手翻了几页,目光停留在魏天浩的画像上。
画像上的老者一身明光铠,络腮胡,看起来威风凛凛,眼神中透着一股旧时代军阀特有的傲慢与愚蠢。
“这种人,就是我要找的典型。”
李子渊“啪”的一声合上卷宗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,总以为自己那点家底能跟时代的洪流碰一碰,既然他那么想当这个出头鸟,那我就成全他,拿他的脑袋,给这南方的各路牛鬼蛇神立个规矩!”
“传令!”
李子渊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。
“第一路,林红袖率玄甲军两万,沿陆路急行军,给我把豫章郡的外围据点全部拔掉,我要让魏天浩变成个瞎子聋子!”
“第二路,陈九率五湖帮水师,配合神机营的水上支队,封锁鄱阳湖口,告诉陈九,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!要是让魏天浩跑了我拿他脑袋是问!”
“第三路……”
李子渊扔掉手中的雪茄头,黑色的军靴碾灭了那点猩红的火光。
“我亲自带队,把咱们新弄出来的大家伙都带上,我要去魏天浩的家门口,教教他怎么什么是我李子渊的规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