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桌穿着长衫的读书人,看打扮像是落魄的秀才,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和阴狠。
“唉,这世道,真是人心不古啊。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压低了声音,故作悲愤地说道。
“你们看看外面,那个李子渊搞的什么新政?把咱们祖宗传下来的礼法都给毁了!让那些泥腿子和咱们读书人平起平坐,还要把土地分给流民,这是要断了咱们士绅的根啊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旁边一个胖子附和道,手里转着两个核桃。
“最可气的是那个什么……租马令!说是租给百姓,其实就是收买人心,那些贱民懂什么养马?那是暴殄天物!要我说,这李子渊就是个只会收买人心的乱臣贼子!”
“嘘!噤声!”
另一个年轻人紧张地看了看四周。
“现在这金陵城里到处都是岭南的眼线,小心隔墙有耳,我听说,北边的‘那位’已经派了人过来,准备联络咱们南方的义士,共谋大事……”
“北边?”
李子渊手中的瓜子停住了,眼神微微一凝。
慕容雪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。
“别动!”
李子渊按住了她的手,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他端起茶壶,站起身,装作一副自来熟的样子,笑呵呵地凑了过去。
“几位兄台,聊什么呢这么热闹?小弟初来乍到,听着几位的高论,甚是佩服,不知可否讨杯茶喝?”
那一桌人吓了一跳,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俏公子哥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山羊胡沉声问道。
“在下苏逍遥,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。”
李子渊一脸的人畜无害,还顺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。
“刚才听几位谈论那个李子渊,在下也是感同身受啊!”
“我家在岭南的几百亩桑田,都被那个李扒皮给强行征收了,说是要建什么工厂,给的那点补偿款还不够我喝花酒的!”
一听这话,那几个人顿时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,警惕心放下了一大半。
“哎呀!原来是同病相怜之人啊!”
胖子一拍大腿,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“苏老弟,你是有所不知啊,这李子渊在金陵那是更过分,他不仅抢地,还逼着咱们学什么……拼音!说是以后做官都要考这个,这不是要把咱们逼死吗?”
“就是!就是!”
李子渊附和着点头,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。
“这种暴君,人人得而诛之!刚才听几位说,北边有人来了?不知是哪路神仙?若是能联络上,苏某愿意出钱出力,助各位一臂之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