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时代,输液技术简直是天方夜谭,但李子渊利用格物院生产的橡胶软管和玻璃瓶,最终还是被他搞出了简易的静脉滴注装置。
虽然粗糙,但在生死关头,这就是救命的稻草。
府衙大堂,如今已被改造成了重症监护室。
几十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正躺在木板上,手腕上插着针管,吊瓶里的盐水一滴滴输入他们的体内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神术啊!”
大名府原本的几个老郎中,此刻正戴着口罩,手里捧着李子渊给的《防疫手册》,看得老泪纵横。
他们原本对李子渊那一套“不吃药,只喝水,还要往血管里打水”的疗法嗤之以鼻。
但当他们亲眼看到,一个个因为脱水而眼窝深陷,皮肤发紫,眼看就要断气的病人,在输了几瓶那种“神水”后,竟然奇迹般地坐起来喊饿时,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。
“大人!这到底是什么仙药?”
老郎中颤抖着指着那瓶盐水问道。
“仙药?”
李子渊正在给一个孩子听诊,闻言抬起头,笑了笑。
“这就是盐,加上糖,再加上干净的水。”
“啊?就这?”
老郎中闻言顿时傻眼了。
“大道至简。”
李子渊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霍乱这病,说白了就是把人拉干了,咱们把水补进去,把那些脏东西排出来,人自然就活了。”
“另外,让你们熬的大蒜水也要坚持喝,那东西能杀菌。”
就在李子渊这边救人救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阴暗的角落里,却有一双双恶毒的眼睛,正在盯着这一切。
城南,一座破败的土地庙。
这里聚集着几百名衣衫褴褛的流民,他们并没有去领李子渊发的糖盐水,而是围着一个身穿破烂袈裟、脸上涂着油彩的胖和尚。
这和尚自称圆通大师,实则是弥勒教在北方的残余头目,名叫张大炮。
“无生老母,真空家乡!”
张大炮手里拿着一个骷髅头做的法器,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“乡亲们!别信那个李子渊的鬼话!”
“这场瘟疫,根本不是什么病!是天谴,是老天爷对咱们投降岭南军的惩罚!”
“那个李子渊,他根本不是人!他是天煞孤星下凡,他一来,瘟疫就来了,他给你们喝的那个水,是断魂汤,喝了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!”
底下的百姓本来就愚昧,再加上病痛的折磨和对未知的恐惧,很容易被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