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!”
一声弦响。
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冒顿的喉咙。
冒顿的骂声戛然而止,他瞪大了眼睛,双手捂着脖子,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。
“这一箭,是为了我家的阿姆郎。”
“嗖!”
第二箭,射穿了他的心脏。
“这一箭,是为了那些被你饿死的族人。”
“轰!”
冒顿庞大的身躯,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,激起一片尘土,双目瞪得大大的,看着天空,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。
呼延朵儿放下长弓,仰天一声长啸。
“冒顿已死!”
“降者不杀!”
随着这一声长啸,王庭内剩下的数万北莽人,齐刷刷丢掉手中武器,跪倒在地上。
北莽就这么亡了。
不是亡于战争,而是亡于时代的悲哀。
没多久后,一块巨大的石碑被竖立在山顶,上面刻着李子渊亲笔书写的八个大字。
【凡日月所照,皆为汉土】
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,更是他对这片土地的主权宣示。
在石碑前,呼延朵儿代表草原各部,向李子渊献上了象征臣服的九白之礼,也就是九匹白马,九头白骆驼。
“朵儿。”
李子渊扶起跪在地上的呼延朵儿。
“从今天起,北莽这个名字废除了。”
“这里将设立北庭都护府,你是这里的第一任都护。”
“我要你带着族人在这里筑城、开荒、放牧,我会派人来教你们读书、治病、使用机器。”
“以后,草原上不再有杀戮,只有牛羊和歌声。”
呼延朵儿泪流满面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朵儿……遵命!”
……
秋风起时,李子渊的大军终于踏上了归途。
从雁门关到金陵城,数千里的官道上,数之不清的百姓夹道欢迎,锣鼓喧天。
“万岁!万岁!”
不知从何时起,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,已经变成了万岁。
这是一个天下归心的信号。
回到金陵的那一天,整座城市成了红色的海洋。
那个被软禁在总督府后院的傀儡皇帝,此时非常识趣地递上了一份早已写好的禅位诏书。
他很清楚,大胤的最后一点气数,早在李子渊攻破徐州的那一刻就尽了。
“总督大人……哦不,陛下。”
傀儡皇帝跪在李子渊面前,捧着玉玺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