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墨一边想著,一边借著儡符牵引,指挥窑內瓷人走出,开始清理尸骸。
这些被杀死的村民最终都被丟尽了一口枯井,里面尸体层层叠叠,之前就丟进的尸体已经被尸水泡烂,那些类似於·肉骨浓汤一样东西令许墨本能的不適到了极点。
他只能装作顺从模样,可在指挥瓷人处理同时,他的目光却不断瞟向密林。
那密林正是与石河子村相反的方向,他想趁著天色未亮、雾气最浓之际,儘快离开这些。
等到时机合適之际,他猛地转身,拔腿就往深山奔去!
一路上,泥污溅满裤脚,荆棘划破皮肉。
可他只顾向前,也不敢回头,不敢停歇,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。
就这样。
跑!
拼命地跑!
他就这样疯跑了整整一夜,从曛茫天色跑到东方泛白。
最终,不知过了多久,他只觉得脚下一软,整个人便重重摔在了崖边。
隨后,眼前一黑,他便彻底晕死过去。
……
再次睁眼时,浓重的血腥气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兰芷香。
许墨感觉身下是柔软的锦垫,面前是一位貌美女子。
“余……余鱼!”
她依旧那副模样,正垂眸看著他,杏眼微眯。
许墨先是一怔,但隨即长长鬆了口气。
“呼……”
“假的……那一切都是假的!”
他喃喃自语,只觉得后怕不已。
可是细想那定然是搜魂术伤了神识,才会引起这般噩梦。
『什么瓷窑、老道、执迷妙乐老母、七十三口人魂炼傀……『
『假的,全是假的!
如今这一切才是真的,监察司的囚牢,漂亮的余鱼,他还是那个被冤枉的许家子。
可就在他抬手,想要揉一揉太阳穴时,掌心冰凉的触感,却让他再次汗毛乍立。
许墨低头,那枚瓷牌正躺在掌心。
“不是”
“真的……是真的!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