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来到镇中一片开阔场地,这里已经摆满数十张简陋的木桌长凳。
桌上摆著大盆的菜餚,热气腾腾。许多镇民已经入座,男女老少皆有。
场地同样掛满了红灯笼,搭著个简陋高台,铺著红布,但空空如也,不见新人。
许墨被秦勇拉著在一张角落的桌子旁坐下。
桌上的菜餚颇为丰盛,有整只烤得焦黑的、形似山鸡的鸟类,还有堆成小山般的、同样灰扑扑的饃饃。
秦勇、秦虎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撕扯肉块,大口吞咽,大口喝酒,周围其他人也大抵如此。
要说不一样,只有几个小孩子围著那位福管家討要糖果。
许墨没动那些肉,只拿了个饃饃,掰开后小口就酒吃著。
这饃饃属实是硬得慌,配上不知道是什么酿成的烈酒,直让许墨肚子抽筋。
『不行……待会儿安顿后这边身子,回去后得让苏婉清给自己弄些吃的。
就在许墨思索之际,那锣鼓声猛地一停。
所有人目光望去,只见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隙。
这里没有预想中的新郎骑、新年坐轿,也没有迎亲仪式。
从门內鱼贯而出的是两列低著头、身穿暗红色服饰的僕役,他们小心提著红灯笼,分列在大门两侧。
紧接著,一个接一个身影从门內走出。
她们穿著崭新的大红嫁衣,盖著鲜红盖头,在僕役簇拥下一个接一个向场地走来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许墨默默数著,竟足足有十二个!
她们被依次引导著上了高台,就那么静静站成了一排。
自始至终,许墨都没见那所谓新郎,也就是那位大善人,马员外!
许墨压低声音,问向一旁抓著鸟腿的秦勇问道:“秦大哥,马员外怎地娶这么多位?”
秦勇咽下一大口肉,用油乎乎的手背抹了把嘴,闻言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快活唄!哪个男人不想天天当新郎,夜夜换新娘?”
“马老爷是什么人?看上她们,是她们的福气!”
“进了那院子,以后只要张张腿,活都不用干,吃香喝辣,不比咱们这些刀头舔血、山里刨食的滋润?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旁边的秦虎也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埋头对付碗里的肉块。
“可这也有些太多了……”许墨又问道。
秦勇又撕下一块肉,就著酒吞下,这才斜眼看著许墨,声音混著油腥味喷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