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说完,余鱼便答道:“他未必全然无辜,但更大的可能同样是一枚棋子。调用许府府兵协助搜查香水行和李府固然是人力不足,但更深层的目的是评估。”
“评估在突发情况下,许家能在郡城之內,多快调动多少训练有素的力量,这些力量的分布、反应速度、听命於谁罢了。”
李道一感到寒意乍起。
他原本只当是一桩数额巨大的盗窃案,將余鱼当做个心思单纯的女上司,可如今看来,这两样东西都深不见底。
“那楚红袖此刻筑基成功,您也?”
“时机微妙。”
“她与苏婉清不睦,却与许家大房颇有交联,多年隱居。偏偏在此案胶著、许家被暗中调查之际成功筑基,声势浩大。”
“你说,是要做甚?”
“我以为许墨有参与,可以定许氏的罪,谁曾想他就是个棋子而已,且记忆被动过……”
李道一又恍然大悟道:“搜魂显示他记忆有缺,但非全然虚假,尤其是关於案发时日的记忆,一片空白,这绝非自然昏睡所能解释。”
“您当时蹙眉,並非因为没找到赃物线索,而是確认了记忆被篡改,而有能力、有动机对许家子弟做这种事的……”
“就是许家內部的人,或者与许家利益捆绑极深的势力!”
“不错。”余鱼点头,肯定了李道一的推测。
“他们或许本想將许墨作为替罪羊拋出来,儘快结案,压下风波。却不料许墨当堂要求对质,人证又接连出事,打乱了他们的步骤。我扣住他,是协查,也是保护,更是扣住一个线头。”
“哼,至於那柳青青如今失踪,多半已遭不测。”
李道一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,忽然想起一事,眉头皱得更紧:
“案令大人,既如此您为何还要赐下那枚『炁精给许墨?给他这个棋子,岂非……”
“岂非浪费?”
余鱼接过了他的话,继续道:“恰恰相反。我赐他炁精,正是要敲山震虎,稳住局势。”
“局势??”
“许墨的记忆被动了手脚,说明他要么是知情者,要么不自知。”
“更大可能是被誆骗,然后作为牺牲品扔出来,我们若是处理了他,岂不是给了那许家藉口发难仙府?”
余鱼抬眼,死死盯著李道一,道。
“正因此,要杀他的,便是许家之人!”
李道一心头猛地一凛,他明白了其中的冷酷算计。
这既是保护,也是將许墨更牢固地置於棋盘之上,成为吸引火力的靶子。为监察司下一步行动铺棋。
他迟疑一下,低声问道道:“可……毕竟是同族血脉,许家主家之人当真会为了掩盖秘密,对自己的子弟下此毒手?未免过於残忍了些。”
余鱼闻言,冷笑道:“仙家大爭,世家倾轧,何谈血脉亲情?”
“李法尉,你入监察司日子也不短了,见过的还少么?为了功法秘籍、灵脉资源、权位传承,父子相残、兄弟鬩墙尚且屡见不鲜,何况一个本就边缘的子弟?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:
“莫说是他许墨,便是在我潁川余家,若真到了需要取捨、以一族兴衰为赌注的关头,任何一个子弟,包括我自己都是祭台上的贡品!”
“那李长风……”
还未说完,余鱼便答道:“他未必全然无辜,但更大的可能同样是一枚棋子。调用许府府兵协助搜查香水行和李府固然是人力不足,但更深层的目的是评估。”
“评估在突发情况下,许家能在郡城之內,多快调动多少训练有素的力量,这些力量的分布、反应速度、听命於谁罢了。”
李道一感到寒意乍起。
他原本只当是一桩数额巨大的盗窃案,將余鱼当做个心思单纯的女上司,可如今看来,这两样东西都深不见底。
“那楚红袖此刻筑基成功,您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