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橈神经严重挫伤变形,中指,拇指,食指指背神经断裂,正中神经严重挫伤变形。橈动脉,掌背动脉,指背动脉严重挫伤变形,拇短伸肌腱断裂,橈侧腕短伸肌腱断裂,拇长伸肌腱严重挫伤变形!”
海洋报出的这些情况,让何建一和牛主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。
患者半只手的骨头,神经,血管,肌腱几乎全都要重新修復重塑!
何建一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牛主任,牛主任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。
“小昱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多大把握?”
何建一转过脸,看向一旁的陈昱。
“七成把握!”陈昱语气平淡的说道。
就在这个时候,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眾人回头一看,傅博文面色铁青,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!“术前检查的化验单给我!”
傅博文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心惊胆战,就连牛主任也不例外。
他和傅博文共事了二十多年,还是头一次见到傅博文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海洋怯生生的看了何建一和陈昱一眼,还是把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。
傅博文翻开手里的文件夹,越往下看心里越心惊,越往下看火气就越盛。
“这台手术到底是谁的主意?”
傅博文猛地抬起头,语气里带著刺骨的冰冷。
“我!”
陈昱和何建一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回答。
何建一狠狠瞪了陈昱一眼,朝著傅博文尷尬的笑了笑:“傅院长,您別听他开玩笑。一个小实习医生,他哪有权力决定手术方案?”
“你別跟我在这嘻嘻哈哈!老何,小年轻头脑发热就算了,你可是院里的老人!”
“你自己告诉我,这种手术的风险有多高?真出了问题谁来负责?”
傅博文生气的不是手底下人私自做主,他真正气的是这些人出了事不跟自己提前匯报。
难度係数这么高的一台手术,底下的人竟然自己就拍板决定了。
这要是真出了事儿,自己就算是想护著他们,都根本来不及了!
“傅院长,我们已经和患者签署了责任划分的合同!最差的结果就是手术失败,给患者截肢。”
“我们拼尽全力试一下,就有可能拯救一个人,拯救一个完整的家庭!就算手术真的出现意外,这场手术的所有费用和全部责任,都由我和陈昱承担,跟医院没有半点关係。”
何建一脸上没有半点笑意,一脸严肃的说道。
傅博文满脸吃惊的看著眼前的何建一和陈昱。
“他是主刀医生?”傅博文转头看向陈昱。
“是。”何建一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你就这么相信他?”
“对,我相信他一定能行!”何建一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道。
“你就是那个实习医生,陈昱?”
傅博文紧紧盯著陈昱,开口问道。
“是,傅院长。”陈昱语气平淡的回答道。
“该说的何主任都已经说了,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抢时间!如果您没有別的事情,我们就要准备开始手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