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聿怀始终保持著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阳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,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晦暗的深海。
他面前的文件,许久,都未翻动一页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被其紧紧握在掌心,金属的凉意,似乎一直沁到了骨子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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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,暑气初显。
李显贺攒了一场局,定在京郊一处私人民宿。
李显贺是圈里有名的会玩敢玩,受邀的人不多,陆云征,宋聿怀两位,以及几个平时走得近的世家子弟。
民宿露台,暮色四合,远处山峦叠翠。
烧烤架炭火正红,李显贺忙著翻动肉串,嘴里不忘嚷嚷:“陆云征,管管你家小宝贝,她偷我烤好的鸡翅。”
陆云征一身作训服,袖子高高擼起,露出线条硬朗的小臂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著,一把將挨著他的沈明月揽到腿上箍著,笑声低懒:“听见没,李处长发话,人赃並获了。”
沈明月顺势靠在他肩头,仰著脸笑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个被宠坏的小姑娘,对著李显贺说。
“大哥,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噢,这不是偷,这是为人民服务,我是人民,你是处长,为我服务,这是天经地义的呀。”
“哟呵——”
李显贺眉梢高挑,乐了,朗声大笑几声。
沈明月又看向陆云征,理不直气也壮的说:“首长,你也別閒著,给我倒杯水唄,时刻记得为人民服务噢。”
陆云征一噎,胸腔闷声震动,低头用下巴蹭她发顶,声音低了些,也更磨人。
“行,明月,水我帮你打,但等我回来咱俩再好好探討探討,你这群眾还需要什么样的深入服务。”
热气拂过她耳廓,曖昧不言而喻。
沈明月脸微红,轻啐一口:“没个正经。”
却也没抽身,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,拿起旁边冰镇的啤酒递到他嘴边:“喝点吧,把火灭灭。”
“你餵我。”
沈明月看了下自己已经递送到他嘴边的酒,“在餵的啊。”
陆云征盯著她,喉结滚动,懒懒的说:“用嘴。”
“陆云征!”
沈明月羞恼,作势要打他。
陆云征笑著躲,手臂却將她箍得更紧,转头对烤得满头大汗的李显贺扬声道:“显贺,多烤点,我家明月脸皮薄,饿著了又该跟我闹。”
“滚,就你会疼人,你们一个两个当大爷,等著让我侍候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