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接话。
混这行当,昨晚那事,大家多少都听到点风声,甚至心知肚明是谁的手笔。
但让在座任何一个人向一个女娃娃道歉?
那只能说你算个什么勾巴东西!
送两字:呵呵。
见此,沈明月轻轻笑了笑。
“哦,没有啊。”
“那也没关係,其实好的东西谁看了都想据为己有,这是人之常情,我理解的,就像我也挺喜欢鲁总手底下铂金瀚那个场子。”
“我这人呢没別的毛病,只要不惹到我头上,我也懒得计较,但真碰起来,我也不介意跟人掰扯掰扯。”
沈明月將目光转向了主位的鲁泰,低声细语的说:“鲁总,对不起了。”
突如其来的道歉莫名让人头皮发麻。
像是一句提前的弔唁。
“我操!”
东子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盘乱响。
“沈某是吧,真你妈给你脸了,別以为攀上个庞彪就敢骑到老子们头上拉屎,我们出来混的时候,你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,一个学生仔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鲁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死死盯著沈明月,放在桌下的手捏得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阻止东子的叫骂,显然也是怒极。
沈明月心里默默算著周尧什么时候来,想著应该也差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,走廊外隱约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沈明月定了定心神,暗道:“女人膝下有黄金,此刻正是变现时。”
念头电转间,在眾人注视下,刚才还囂张得不可一世的她,膝盖一弯。
面对著东子和鲁泰的方向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包厢里再次静了又静。
所有人都懵了,脑子完全转不过来。
怎么……怎么就突然滑跪了?
这转折也太快太诡异了点。
刘扬想了想,啪一下也跪了下去。
跟就完了。
东子脸上的暴怒都僵住了,隨后得意的冷嗤:“还以为多硬气呢,原来就这点胆子?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,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呢?啊,不是要掰扯吗,跪著跟老子掰扯?!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明月,语气极尽羞辱,“那求饶唄,大声点,让大伙儿都听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