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站直身体,扬了扬巴掌,冷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哭。
“小屁孩,你爸爸的目光不能一直陪著你,但姐姐的耳光可以,你再哭一个试试?”
可能是第一次见到不惧自己闹的人,金宝的假哭音效卡在喉咙里,惊恐地看著沈明月,小脸憋得通红。
沈明月视线下移,瞥见他鼓囊囊的裤子口袋里露出半截棒棒糖的塑料棍。
“小屁孩吃那么多糖干什么,会蛀牙的知道吗?”
她伸手不客气地掏出两根,“给你没收了,姐姐是大人,不怕蛀牙。”
话落,两人閒庭信步离去,融入京市的阳光里。
身后隱约传来金宝终於憋不住的大哭声。
沈明月脚步未停,嘴角勾起细微弧度。
拿捏不了其他人,还拿捏不了一个熊孩子吗?
两人在路边准备打车,沈明月把糖递过去。
“你吃糖吗?”
“我不吃。”刘扬拒绝,“姐,金闯要是不合作咱们怎么办?”
“金闯不愿意,我们就自己干唄。”
刘扬一听,皱巴著脸。
沈明月伸手一把揽上刘扬的肩膀,笑说。
“刘扬,你別那么怂啊,年纪轻轻的就要有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精神,管它金闯银闯,以后这块区,刀枪炮你刘扬说了算,你想想那场面,爽翻了好吗……”
身后一个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的清瘦少年,低著头,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来到茶楼前,带著还在哭闹的熊孩子进入。
一进门,还没开口,一个麻將子就带著风声砸了过去。
砸在少年清瘦的肩胛骨上。
“你他妈是聋了?!”
金闯的怒骂紧跟著砸下,“没听见你弟弟哭成这样,当哥的是死人啊,不会哄一下?”
熊孩子金宝见哥哥被训,立马破涕为笑,巴巴的又自个去找糖吃。
少年被砸得身体一晃,默默弯腰,捡起那个麻將子,送回桌上。
金闯火气消了点,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,挥挥手像赶苍蝇:“滚滚滚,別在这儿碍眼,带你弟出去。”
少年將金宝带走。
室內恢復寂静。
有人问:“老金,刚才那妞儿什么来头?挺冲啊,真惦记上鲁泰的场子了?”
“口气不小,两个学生就敢来跟你谈合伙吃鲁泰?”
“来歷嘛不好说。”金闯含糊道,弹了弹菸灰,“不过鲁泰好像確实惹上事了。”
事情闹得不算小,圈子里稍微消息灵通的,都能咂摸出点味道。
“鲁泰真踢铁板了?难怪,这妞儿是闻到味儿了?”
“那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,鲁泰要是真倒了霉,空出来的地方,肯定有人抢。”